奶声奶气的童音在一众皇子中格外清脆，念得字正腔圆，竟无半分错漏。
张太傅眼中闪过讶异。
他教过不少皇子开蒙，即便是太子当年，初学时也难免磕绊。
这九皇子……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聪慧。
一堂课下来，李璟表现堪称完美。
太傅问什么，他答什么；让背什么，他背什么。
不仅《三字经》前几句背得流利，连太傅随口问的几个简单字义，他都能用孩童的语言解释清楚。
课间歇息时，几位皇子围了过来。
“九弟，你当真才一岁十个月？”四皇子李琏好奇地问，“我三岁开蒙时，背《三字经》背了三天才记住前两句。”
李璟仰着小脸，乖巧地说：“璟儿记性比较好。而且娘教过璟儿很多遍了。”
“你娘教得真好。”
五皇子李珅憨憨地说，“我母妃就不爱教我读书，说让太傅教就行。”
唯有三皇子李璞，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李璟能感觉到那道不善的目光，但他只当没看见，继续和四皇子、五皇子说着话。小孩子的心思最单纯，四皇子、五皇子很快就被这个聪明又乖巧的弟弟吸引了，围着他问东问西。
第二堂课是习字。
太傅给每个皇子发了描红本，从最简单的“一、二、三”开始。
李璟握着特制的小毛笔，蘸了墨，在描红本上一笔一画地写着。
他的字虽然稚嫩，但横平竖直，结构端正，在一众皇子中竟算得上工整。
太傅巡视到他身边时，不禁驻足观看，频频点头：“九殿下腕力虽弱，但握笔姿势端正，下笔有度，假以时日，必能写出一手好字。”
这话听得三皇子李璞脸色更沉。
他比李璟大了七岁，但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太傅从未如此夸过他。
午时初，上午的课业结束。
小顺子提着食盒进来，李璟打开一看，是娘亲亲手做的几样点心：枣泥酥、豌豆黄、水晶饺，还有一小罐冰糖雪梨汤。
“九弟，你母妃给你带这么多好吃的？”
五皇子李珅看得眼睛都直了，他母妃从来不管这些，都是御膳房随便送些点心来。
“五哥吃。”
李璟大方地推过去一块枣泥酥。
李珅欢天喜地地接过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九弟你真好！”
四皇子也分到了一块豌豆黄。只有三皇子李璞，李璟也递过去一块点心，但他冷冷地别过脸：“不必。”
李璟也不恼，收回手，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这时，太子李珩从隔壁学堂过来——他年长，课业更深，在另一间厢房读书。
“九弟，可还习惯？”
李珩走到李璟身边，温声问。
“习惯！”李璟仰着小脸笑，“太傅教得好好，哥哥们都对璟儿好。”
李珩扫了一眼三皇子李璞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摸了摸李璟的头：“下午还有课，若是累了，就跟太傅说，去歇息片刻。”
“璟儿不累。”
午后是算术课，从最简单的数数开始。
这对李璟来说更是小菜一碟。
太傅又惊又喜，连声道：“九殿下天赋异禀，天赋异禀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