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妤的脸瞬间红了。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李珩看着她，目光柔和：“‘不向春风斗艳姿’——你是写你自己，还是写给别人看的？”
温妤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心跳快得像要从腔子里蹦出来。良久，她才轻声道：“殿下觉得是写给谁的？”
李珩没有说话，只是走到她面前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支白玉簪，簪头雕着一朵兰花，简简单单，却温润有光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道。
温妤抬起头，看着他手中的簪子，又看看他的眼睛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我让工匠雕了半个月。”李珩道，“中秋那晚就想给你，没找到机会。”
温妤接过簪子，指尖触到他的手，两人都是一颤。
她低头看着那支簪子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哑，“臣女……臣女何德何能……”
李珩打断她：“你不必何德何能。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。做那朵不向春风斗艳姿的菊，就好。”
温妤抬起头，看见他眼中倒映着夕阳的余晖，温暖而明亮。
她握紧手中的簪子，轻声道：“殿下，那首诗……是写给殿下的。”
李珩愣住了。
温妤低下头，声音轻得像风：“‘冷露寒霜皆不畏，秋光占断最相宜。’臣女不怕冷露寒霜，只怕……只怕殿下觉得臣女配不上。”
李珩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配得上。”他道，“这世上，只有你配得上。”
温妤的眼泪终于落下来，但嘴角却弯着，弯得像天上的新月。
夕阳沉入地平线，最后一抹余晖将两人的身影镀成金色。
他们站在望月亭中，手牵着手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远处，昭纯宫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更远处，大长公主府的灯笼也在风中摇曳。
这一夜，月亮又圆又亮。
昭纯宫里，李璟正趴在窗前看月亮。
明珠已经睡着了，小脸上还沾着重阳糕的碎屑。林若兰轻轻给她盖上毯子，走过来站在儿子身边。
“璟儿，看什么呢？”
“看月亮。”李璟道，“母妃，今天的月亮真圆。”
林若兰点点头：“是啊，真圆。”
李璟忽然道：“母妃，太子哥哥今天不在东宫。”
林若兰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璟儿去东宫找他，王公公说他出去了。”李璟眨眨眼，“母妃，您说太子哥哥去哪儿了？”
林若兰看着儿子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……去看月亮了。”
李璟也笑了，靠在她怀里。
“母妃，璟儿觉得，今天的月亮特别好看。”
林若兰搂着他，轻声道：“是啊，特别好看。”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望月亭中，两个人影在近距离对望着。
----------------
重阳赏菊宴后，整个后宫都在传一件事——太子殿下，怕是看上了大长公主的孙女温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