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在对面坐下，从壁上取下一把草药，开始捣碎。“我叫苏檀。圣医族的人。”
李璟一愣：“圣医族？”
苏檀头也不抬：“太湖边上的一个隐世族群，世代行医，不问世事。你受伤了，手臂在流血。”
李璟低头一看，右臂上有一道伤口，是刚才在芦苇丛中被树枝划的。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苏檀把捣碎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，用布条包扎好。动作熟练，手法轻柔，一点都不疼。
“谢谢。”李璟道。
苏檀摇摇头，继续捣药。“你是朝廷的人？”
李璟点头：“是。在下李璟，护国亲王。”
苏檀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就是那个造电灯、做玻璃的护国亲王？”
李璟笑了：“姑娘听说过在下？”
苏檀道：“圣医族虽然不问世事，但也不是与世隔绝。你做的那些东西，我们都听说过。电灯、玻璃、显微镜、济世药厂的药，还有你发明的清盐法、丰年稻。族里的人都夸你，说你是个好人。”
李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姑娘过奖了。在下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苏檀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“你刚才为什么要引开那些刺客？你明知道他们会追你。”
李璟道：“因为那些侍卫是无辜的。他们是奉旨保护我，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。”
苏檀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你和别的官不一样。”
李璟问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苏檀道：“别的官，遇到危险，先保自己。你不一样。”
李璟笑了：“因为在下知道底层百姓的辛苦。在下知道，百姓的命，也是命。”
苏檀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但眼中多了一丝认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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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刺客的搜索声渐渐远去。岩洞里安静下来，只有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。
苏檀从洞壁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瓦罐，打开，里面是粥。她舀了一碗，递给李璟。“喝点，暖暖身子。”
李璟接过，喝了一口。粥是凉的，但里面有姜丝和草药，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。“好喝。”他道。
苏檀自己也喝了一碗，然后靠在洞壁上，看着跳动的火苗。
“苏姑娘，”李璟开口，“圣医族在太湖边住了多久了？”
苏檀道：“三百多年了。夏朝开国前，我们的祖先逃到这里，从此隐居。世代行医，救死扶伤，不问世事。”
李璟问：“你们不问世事，那为什么还救人？”
苏檀道：“医者仁心。有人生病，就得治。不管他是官还是民，是好人还是坏人。”
李璟点头：“医者仁心，说得好。在下虽然不懂医，但也知道，这天下百姓，最缺的就是好大夫。你们圣医族隐居三百年，救了多少人？”
苏檀想了想，道：“不知道。祖上没有统计过。但方圆百里的人，生病都来找我们。我们从不收钱，只收药材。”
李璟心中一动。“从不收钱？那你们靠什么生活？”
苏檀道：“种药、采药、制药。多余的药拿去换粮食、布匹。够用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