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放下竹简,微微颔首:“护国亲王?老夫听说过你。清盐法、丰年稻、电灯、显微镜,都是你做的?”
李璟道:“是晚辈所为,但非一人之功,是许多工匠、农夫、药师的共同努力。”
长老点点头:“嗯,不居功,不傲慢。好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:“你来我圣医族,有何贵干?”
李璟道:“晚辈此次来江南,是为赈灾。太湖发大水,百姓流离失所,很多人病了,缺药缺大夫。听闻圣医族世代行医,医术高超,特来求助。”
长老沉默了片刻,道:“圣医族隐居三百年,不问世事。外面的纷争,我们不想参与。”
李璟道:“长老,晚辈不是来请您参与纷争的。晚辈是来请您救人的。百姓生病,需要大夫。圣医族世代行医,救死扶伤,这是你们的祖训。如今百姓有难,若见死不救,与那些贪官污吏何异?”
长老眼神一动,没有说话。
苏檀在一旁开口了:“长老,他说的对。我们隐居,是为了避开战乱和纷争,不是为了见死不救。祖训有言:‘医者仁心,不分贵贱,不问恩怨’。如今百姓有难,我们若袖手旁观,祖训何在?”
长老看着苏檀,又看着李璟,沉默良久。
“檀儿,你认识他多久了?”长老问。
苏檀道:“几个时辰。”
长老问:“几个时辰,你就信他了?”
苏檀道:“不是信他,是信他做的事。他发明的清盐法,让天下百姓吃上了好盐。他发明的丰年稻,让百姓不再挨饿。他发明的电灯,照亮了千家万户。他办的济世药厂,救了无数人的命。这样的人,不值得信吗?”
长老看着她,又看着李璟,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窗外,月光洒在太湖上,波光粼粼。
“圣医族在此隐居三百年,从夏朝开国之前就在这里了。”
长老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见过朝代更迭,见过战火纷飞,见过百姓流离失所。我们选择隐居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不想卷入那些无谓的纷争。但救人,我们从来没停过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李璟:“这方圆百里的百姓,生病都来找我们。我们从不收钱,只收药材。这是我们的规矩。”
李璟道:“晚辈知道。晚辈不会破坏你们的规矩。”
长老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李璟道:“晚辈想在苏州、湖州、常州三府设立临时医馆,请圣医族的大夫们坐诊。药材由朝廷提供,诊费全免。灾情过后,若圣医族愿意继续行医,晚辈可以帮你们在全国开设医馆,让你们的医术惠及天下。若不愿意,晚辈绝不勉强。”
长老沉默了。他看着李璟,那双平和的眼睛里,渐渐有了光亮。
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?”长老问。
李璟道:“因为晚辈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长老笑了。
进来一刻钟,那是李璟第一次看见他笑,笑容很淡,但很真诚。
“好。老夫答应你。”
长老看向苏檀,“檀儿,你带人去。圣医族的医术,也该让天下人知道了。”
苏檀跪下行礼:“谢长老。”
李璟也拱手道:“多谢长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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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苏檀带着二十个族人,跟着李璟出了太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