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，李璟和苏檀经常见面。
李璟忙赈灾，苏檀忙治病，两人各有各的事，但总会找时间聊几句。
有时是傍晚，有时是深夜，有时在医馆，有时在太湖边。
他们聊的话题很多——治水、种田、医药、电灯、玻璃、显微镜。李璟讲前世的见识，苏檀讲圣医族的医术。
他们发现，彼此的理念惊人地一致——都是为了百姓，都是为了天下。
“苏姑娘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把圣医族的医术写成书，让更多的人学？”李璟问。
苏檀道：“想过。但族里的规矩，医术只能口传，不能外传。”
李璟道：“规矩是人定的。时代变了，规矩也该变。你想想，如果圣医族的医术能写成书，印成册，发到全国各地的医馆，能救多少人？”
苏檀沉默了。她当然知道李璟说的对，但族里的规矩，不是她一个人能改的。
“我回去跟长老商量。”她道。
李璟点头：“好。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又过了几天，苏檀来找李璟。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，递给李璟。
“这是圣医族的《百草经》，记录了我们三百年来积累的草药知识和药方。长老说，可以给你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李璟接过竹简，问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苏檀道：“用活字印刷印成书，免费发给全国各地的医馆。不能卖钱。”
李璟笑了：“好。我答应。”
苏檀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？”
李璟道：“因为我也想让百姓受益。这书印出来，不收钱，百姓就能看到。能看到，就能学到。能学到，就能自救。这就是我的目的。”
苏檀看着他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“你和我娘说的，一模一样。”
李璟笑了。“那是因为你娘看得准。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，月光洒在太湖上，波光粼粼。
“苏姑娘，”李璟忽然道，“赈灾结束后，我就要回京了。”
苏檀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愿不愿意跟我去京城？”李璟问。
苏檀抬起头，看着他。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星星。“去京城做什么？”
“继续救人。”李璟道，“京城有更大的医馆，更多的病人。你需要什么，我都可以帮助你。”
苏檀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“好。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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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后，江南水患彻底平息。
李璟带着圣医族的二十个族人，押着三个贪官，乘船北上，返回京城。
回京的船在运河上走了半个月。
船行缓慢，两岸的风景从江南的水乡渐渐变成北方的平原。
李璟每天处理公务，批阅文书，安排灾后重建的事宜。苏檀每天给船上的病人看病，整理药材，写医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