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霁云并非没见过美人。
南陵皇室,乃至这些年征战四方俘获的、进献的美人,环肥燕瘦,各国风情,应有尽有。
可从未有一人,能像沈隽之这样,仅凭一面,就让他……
南霁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自嘲的冷笑。
仅凭一面,就让他起了心思。
在这之前,南霁云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,因为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反应。
无论男女,那些送到他床上的美人,最终都只是徒劳。
他一度以为自己天生冷情,或是战场上见多了生死,心早已硬如铁石。
可今日,只是见了大胤天子一眼,他身上这东西就这般不争气地起了反应,甚至到现在还未完全平息。
“妖精!”
南霁云笑骂一声,闭上眼睛仰起头,放任自己沉沦欲王。
水波荡漾,他的手探入水中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更加不堪的画面。
若有机会,他定要将那身明黄龙袍撕碎,将那张总是带着疏离笑意的面具狠狠踩在脚下。
看看对方那张剥去帝王光环、褪去冷静自持后的绝色脸蛋上,会露出怎样屈辱又动人的神情。
是了,定是极美的。
“沈隽之……”
……
次日,下朝之后。
沈隽之直接摆驾相府。
天子仪仗并未大张旗鼓,却也足够醒目,一路穿过繁华的御街,抵达苏文卿的府邸。
原本苏文卿被提拔为丞相,他的府邸也应该换一座更符合身份的。
毕竟一朝宰辅,住在一座三进的旧宅子里,传出去不像话。
但苏文卿主动要求不更换府邸,说是住惯了,搬来搬去麻烦。
沈隽之自然也不会强求。
此时此刻,相府中门大开,仆从早已得了消息,恭敬肃立于两侧。
苏文卿已经换下了朝服,此刻一身月白云纹锦袍,玉冠束发,候在府门外。
见御辇停下,他从容上前,撩袍跪地:“臣苏文卿,恭迎陛下圣驾。”
声音清越温和,如玉石相击。
沈隽之自辇中步出,并未穿朝服,而是一身天青色常服,外罩墨色披风。
他抬手虚扶:“爱卿平身。”
苏文卿抬眸,一边直勾勾的望着沈隽之,一边站起身。
“陛下,臣好想你。”
又是这句话,沈隽之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。
明明朝堂上刚见过不是?
这么想着,沈隽之眼底笑意深了些,道:“不是才见过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沈隽之一边往府中走着,一边问。
“太极殿里,臣都看不清陛下的模样,再者,在朝堂上见陛下是为了江山社稷,而现在,陛下是为了臣一个人而来,臣高兴。”
“你这张嘴,惯会说话,谁能说的过你。”
“臣说的都是事实,且句句出自肺腑,不敢有半字虚言。”
沈隽之侧眸瞥他一眼,没再接这话茬。
苏文卿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,目光也一眨也不眨的落在沈隽之身上。
“这是陛下第二次来臣府上,上一次臣没有招待好,臣心里始终有愧。”
沈隽之想起上次的插曲,不自觉笑了一声:“朕给你恕罪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