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卿当即更欢喜了:“是。”
两人穿过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花圃,步入后院。
竹影婆娑,清风送爽。
沈隽之的目光在那丛竹林轻轻扫过,上一次见的时候,这里的竹子还没有这么多。
“臣知道陛下喜欢竹子,所以又移栽了一些过来,得陛下保佑,都长得很好。”
苏文卿笑眯眯道。
闻言,沈隽之侧头看向他:“行了,在恭维朕就回宫去了。”
苏文卿当即面色一慌,他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了沈隽之的衣袖,着急挽留:“别,陛下,臣不说就是了。”
见沈隽之并未转身离开,苏文卿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只是他心里委屈的很,他好不容易想跟陛下说点儿心里话,可陛下却觉得他的话假。
哪里是恭维,都是他肺腑之言。
“文卿。”沈隽之忽然开口。
苏文卿当即回过神来,陛下唤了他的名字,而不是规规矩矩的“爱卿”,难道是要——
“你抓朕的袖子,要抓到什么时候?”
苏文卿一怔,连忙松开手。
他耳根微红,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从容的笑:“臣失礼了。”
沈隽之没说什么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后院比前院更清幽些,青石板小径两侧种满了花草。
看到那棵桂花树,沈隽之便知道,是苏文卿的卧房到了。
他脚步一顿。
不对,他怎么直接跟苏文卿来卧房来了。
虽然他此行确实有这样的目的,但是也不能一上来就这么直奔不是?
见沈隽之停下脚步,苏文卿心中一紧。
“怎么了陛下?”
沈隽之看了苏文卿一眼,目光在他那身一丝不苟的云锦白衣上扫过,心思微动。
罢了,直奔目的又有何不可。
“朕想起来,朕还没有沐浴,你去准备一下。”
说着,沈隽之便先一步踏上台阶,推开了卧房的门。
苏文卿愣了一下,目光追随着沈隽之的背影,心脏跳的飞快。
他当即安排人送了热水过来,而他自己,早就跟进了卧房。
上次来的时候,沈隽之并没有进内室。
此刻他却停在苏文卿床头边,望着墙上悬挂的一幅画,眸色渐深。
“爱卿,你最好是跟朕解释一下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说着,沈隽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苏文卿顺着他目光望去,那是他自己画的——
画中春雨初霁,碧桃树下,他与沈隽之并肩而立。
他穿着如今日一般的白衣,手中执伞,微微倾向身侧之人;而沈隽之一袭青色常服,负手望向远处,侧脸线条如琢。
笔触细腻,设色清雅,任谁都能看出作画之人倾注的深意。
他故意没有收起来,就是为了让陛下看到。
今日之前,这里挂着的画像,可是比现在这幅更加大胆。
直到今晨,他才匆匆换下。
苏文卿喉结滚动:“臣时常夜里做梦,梦到与陛下一起外出游玩,像是寻常夫夫一般……”
说到这里,苏文卿语气一顿,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隽之的脸色。
见他并没有生气,这才松了一口气,与此同时,一股隐秘的甜意悄然漫上心头。
像寻常夫夫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