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“等”的消息，像一阵风，吹遍了三十三天。
有人松了口气。
有人皱起了眉。
有人——
开始有了别的想法。
凌霄殿西侧，有一座不起眼的偏殿。
殿里坐着三个人。
三个都是仙界的老人。
活了万年以上，地位尊崇，却从不参与议事。
今日，他们聚在了一起。
“天帝说要等。” 一个红袍老者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们怎么看？”
对面一个青袍老者冷笑：
“等？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那些凡人把书传遍天下？”
“等到他们真的灭不掉？”
第三个老者，穿着灰袍，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云海。
看了很久。
“等，是对的。” 他终于开口。
红袍和青袍都愣住了。
灰袍老者继续说：
“但等的同时，可以做些别的。”
红袍问：
“做什么？”
灰袍老者转过头，看着他们：
“让他们自己乱。”
魔域。
黑色的宫殿里，魔尊坐在他的王座上。
他面前，站着三个人。
三个魔域最顶尖的谋士。
“仙界不打了。” 魔尊开口，“你们怎么看？”
第一个谋士说：
“好事。”
“让他们打，我们看。”
“等他们两败俱伤，我们再出手。”
魔尊点头，看向第二个。
第二个谋士说：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仙界不打了，那些凡人就会安心发展。”
“发展起来，就更难对付。”
魔尊皱眉，看向第三个。
第三个谋士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他说：
“魔尊，臣有一个想法。”
魔尊挑眉：
“说。”
第三个谋士说：
“派人去凡界。”
“不是去打。”
**“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：
“去学。”
魔尊愣住了：
“学？学什么？”
第三个谋士说：
“学那本书。”
“学会了，回来用。”
**“用那些凡人的法子——”
他看着魔尊：
“对付那些凡人。”
灵界。
最大的那座岛上，那间小小的屋子里。
五个老人还在坐着。
“仙界在等。” 一个老人说。
“魔域在动。” 另一个老人说。
“我们呢？” 第三个老人问。
为首的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他笑了：
“我们——”
“继续看。”
第四个老人皱眉：
“继续看？看到什么时候？”
为首的老人指着窗外：
“看到——”
“他们站不住的时候。”
第五个老人问：
“要是他们一直站着呢？”
为首的老人想了想：
**“那就——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青光：
“一直看。”
凡界，薪火谷。
陈默不知道三界的暗流。
他只知道，谷里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七十万，变成了八十万。
八十万，变成了九十万。
九十万——
已经数不清了。
人多，问题也多。
吃的，住的，穿的，用的——
什么都缺。
“陈先生。” 阿骨打站在他身边，脸色凝重，“粮食不够了。”
陈默点头：
“知道。”
阿骨打问：
“怎么办？”
陈默想了想：
“想办法。”
阿骨打愣住了：
“什么办法？”
陈默指着那些新来的人：
“让他们种。”
“人多了，地也可以多。”
“地多了，粮就多了。”
阿骨打皱眉：
“可是地不够。”
陈默指着谷外：
“外面还有。”
“开荒。”
“开出来，就是地。”
阿骨打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三百多岁的老人。
看着他眼中的光。
“俺去安排。”他说。
开荒开始了。
第一批人，五千个年轻力壮的，拿着锄头，扛着铁锹，往谷外走。
他们走过那片坡地的时候，都停了一下。
看着那些碑。
看着那些——
“站着的人”
然后，继续走。
走到谷外三十里的地方，开始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