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内的水汽还未散尽,大理石地砖上留着一串错落的湿脚印。
苏缈坐在二楼起居室的羊绒地毯上,身上那件纯黑色的真丝睡袍半松半紧地系着,露出线条极其优美的锁骨和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。
在她对面,南宫蝶、江月和谢晚晴三人正屏息凝神,按照苏缈教导的路线运转气机。
“南宫,你的灵力太燥,压到关元穴。” 苏缈声音清冷,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抵在南宫蝶那紧致的后腰上。
“唔……”南宫蝶娇躯微颤,只觉得一股极寒却又极纯的灵力顺着脊椎刷了过去,原本由于陆沉魔气残留带来的焦灼感瞬间被抚平。
“晚晴,静心。”苏缈目光移向谢晚晴,“你的经脉最弱,别贪多,引气入海即可。”
官邸内,灵气灯散发出柔和的光,落地窗外是大海沉闷的潮汐声。
这种安宁让苏缈产生了一种前世从未有过的错觉:似乎只要她愿意,她真的可以一直坐在这权力的顶端,豢养着这几朵娇花,彻底摆脱那个噩梦。
然而,噩梦从未离去。
……
海城北郊,某处深埋地底三层、对外挂牌为“以太环境监测站”的秘密研究所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灵能抑制剂混合的味道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几十台高精密监测仪器正在疯狂跳动。
圆柱形的防弹玻璃槽内,注满了粘稠的深绿色“绝灵液”。
陆沉就泡在里面。
他那头墨发在液体中散开,像是一团凝固的阴影。
曾经那身总是挺括的黑衬衫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密密麻麻插着的透明导管。
“三号泵,加大抽吸力度。” 一名戴着特制过滤面具、穿着铅灰色实验服的研究员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波段,
“这目标的血液纯度太惊人了,里面蕴含的畸变冥气已经完全结晶化。这是神迹……这是人类进化的阶梯!”
“噗嗤!”
随着增压泵的启动,一根直接刺入陆沉脊椎的粗壮导管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粘稠得近乎暗紫色的血液顺着管道被强行拽出。
罐体内的陆沉猛地睁开眼。
那双原本深邃的紫色眸子,此时布满了由于极度痛苦而产生的红血丝。
由于被剥夺了发声的权利,他只能在那绝灵液中无声地嘶吼。
经脉被生生抽离、骨髓被真空泵剥离的剧痛,让这个前世魔尊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律动。
……
“啪!”
官邸起居室内,苏缈手中的茶盏毫无征兆地摔碎在白色的地毯上。
琥珀色的茶水溅开了大片污渍。
“缈缈?”南宫蝶惊呼一声,睁开眼。
苏缈没有回应。
那一瞬间,她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被一柄生锈的钝锯狠狠拉开,那种钻心的、仿佛要将灵魂撕成碎片的剧痛,让她整个人在刹那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“唔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苏缈喉咙深处溢出。
她猛地蜷缩在地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脊背,整个人如同受惊的虾米一般剧烈战栗。
“苏督察!你怎么了?!”江月吓得脸色惨白,赶忙伸手想去扶。
“别……别碰我!”
苏缈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,她死死咬着牙,冷汗在一秒钟内浸透了她那件单薄的睡袍。
真丝面料紧紧贴在她的曲线上,显露出由于极度痛苦而绷紧的肌肉轮廓。
心脏处。
那枚一直被她用《冰心诀》死命压制的暗金色奴契,此时正爆发出从未有过的、近乎毁灭性的光芒。
那一头,有人在割他的肉。
这一头,她在受同样的罪。
“陆……沉……”
苏缈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这种痛,不仅仅是肉体上的。
由于陆沉在那边被注入了高浓度的“以太兴奋剂”以维持其生命体征不被抽干。
一种极其恶劣、极其病态的生理冲动,顺着奴契的管道,以前所未有的姿态,毫无保留地砸进了苏缈的理智。
痛感与那种被强行拨动的、扭曲的渴望交织在一起。
苏缈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极其灼热,视线开始模糊。
在她的感知里,她不再是坐在温暖的官邸,而是和那个男人一起,被钉在冰冷的铁床上,任由那些贪婪的管子吸食着本源。
那是主人的求生本能。
那是奴隶的感官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