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居第一天，林晚晚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她和顾衍的作息不一样。
她习惯熬夜画图，早上九十点才起床，顾衍则是个标准的晨型人，七点起床，七点半出门，雷打不动。
问题是，卫生间只有一个。
第一天早上，林晚晚睡到八点，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上厕所，推开门发现顾衍正在里面刷牙。
两人对视。
顾衍嘴角还沾着牙膏沫，头发微微凌乱，一副刚睡醒的样子，林晚晚穿着睡衣，头发像鸡窝，脸上还带着枕头印。
沉默了三秒。
林晚晚先开口：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顾衍吐掉牙膏沫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今天周末。”
林晚晚：“……”
她忘了。
“那你慢慢刷。”她关上门，回去继续睡。
躺回床上，她却睡不着了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，顾衍穿着家居服，头发乱乱的，嘴角有牙膏沫的样子。
她从来没见他这样过。
在她的印象里，顾衍永远是西装革履，面无表情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可现在，她居然看到他和普通人一样，早上起来也会头发乱，也会没睡醒。
有点…奇怪的感觉。
中午，两人在客厅开会。
林晚晚拿出一张纸，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“同居公约。”她说，“第一条，卫生间使用时间表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林晚晚继续写：“早上七点到七点半，你用，七点半到八点，我用，晚上自由协商，有冲突怎么办？谁急谁先。”
顾衍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条，冰箱分层管理。”
林晚晚画了一个冰箱的示意图：“上层是我的，下层是你的，中间共用区需要双方同意才能放东西。”
顾衍沉默了两秒：“这么严格？”
“这叫边界感，”林晚晚理直气壮，“我们是协议结婚，不是真夫妻，该分清楚的必须分清楚。”
顾衍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第三条，客厅电视单双号轮值。”林晚晚继续写，“单号你用，双号我用，如果有重要节目，提前协商。”
“第四条，互不干涉对方私人生活，不带外人回家。”
“第五条，如有特殊情况，提前报备。”
林晚晚写完，把那张纸推到顾衍面前：“你看看，没问题就签字。”
顾衍低头看了一遍，拿起笔，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林晚晚也签了。
两人各拿一份，算是正式生效。
林晚晚看着那张公约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下好了，边界清晰，互不干扰，完美。
事实证明，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。
公约生效的第一天晚上，就出了状况。
林晚晚熬夜画图到凌晨四点，困得不行，一头栽到床上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，阳光刺眼。
她摸过手机一看，七点二十五。
七点二十五！
她猛地坐起来，冲向卫生间。
门锁着。
她砸门：“顾衍！你好了没！”
里面传来慢悠悠的声音：“还有五分钟。”
林晚晚急得直跺脚：“五分钟你个头！我着急！”
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，头发还湿着，嘴角有牙膏沫，身上穿着家居服。
他看着林晚晚那副急得要跳墙的样子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你急什么？”
林晚晚挤开他冲进去：“我憋死了！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顾衍站在门外，愣了两秒。
然后他的嘴角，微微翘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，两人开会修改公约。
“早上时段调整为弹性制。”林晚晚在纸上划掉原来的条款，“谁急谁先。”
顾衍点头：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