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发现，最近顾衍有点不对劲。
具体哪里不对劲，她说不上来，但就是感觉，和以前不太一样。
比如，他以前回家从来不问她去哪了。现在会问。
“今天去哪了？”
“加班。”
“和谁？”
林晚晚抬头看他：“和团队，怎么了？”
顾衍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然后就去厨房做饭了。
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，觉得莫名其妙。
再比如，他以前从来不关注她的手机。现在竟然时不时看一下。
不是偷看那种看，就是她发消息的时候，他会不经意地瞥一眼。
有次她正在和秦风聊工作，顾衍走过来倒水，目光在她屏幕上停留了两秒。
林晚晚抬起头，他已经走了。
她越来越觉得奇怪。
周末，笑笑来家里玩。
她参观了一圈，啧啧称奇：“不错啊，这房子，顾衍对你还挺大方。”
林晚晚正在给她倒水：“协议而已。”
笑笑接过水杯，在她旁边坐下，神秘兮兮地问：“诶，你们俩…没什么情况吧？”
林晚晚看她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就是…那个啊。”笑笑挤眉弄眼。
林晚晚面无表情：“没有。”
笑笑有点失望：“真没有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，就没擦出点火花？”
林晚晚正要说话，门锁响了。
顾衍回来了。
他看到笑笑，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笑笑热情地挥手：“顾总好！”
顾衍“嗯”了一声，进了书房。
笑笑凑到林晚晚耳边，小声说：“他还是这么高冷。”
林晚晚笑了：“习惯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顾衍从书房出来，问林晚晚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林晚晚还没开口，笑笑抢答：“火锅！”
顾衍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林晚晚。
林晚晚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顾衍没说话，拿起外套出门了。
笑笑看着门关上，转头对林晚晚说：“他这是……去买菜？”
林晚晚点头。
笑笑瞪大眼睛：“他会做饭？”
林晚晚想了想：“刚学的，做得一般。”
笑笑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。
“干嘛？”
“林晚晚，”笑笑说，“一个男人，为了你学做饭，你觉得这正常吗？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。
“我们只是协议……”
“协议个屁。”笑笑打断她，“他要是真把你当协议对象，点外卖就行了，学什么做饭？他闲的吗？”
林晚晚说不出话。
晚上，三人一起吃火锅。
顾衍全程话不多，但一直在默默照顾林晚晚。
她爱吃的菜，他会多放一些在她那边；她的杯子空了，他会及时倒上饮料；她不小心被辣到，他会递过来一杯水。
笑笑在旁边看着，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。
吃完火锅，笑笑要走了，林晚晚送她到楼下。
笑笑站在单元门口，拉着她的手，认真地说：“林晚晚，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。”笑笑说，“别拿协议当借口，一个人对你好不好，你是能感觉到的。”
林晚晚沉默。
笑笑拍拍她的肩，走了。
林晚晚站在楼下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抬头看向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那是顾衍的家，不对，现在也是她的家。
她在那里住了快一个月了。
一个月里，他每天早上给她做早饭，晚上回来给她做饭，半夜她画图画累了，他会端来一杯热牛奶。
一个跟冰山一样，曾经还是死对头的人，竟记得她的喜恶，甚至知道她几点起床几点睡，知道她画图的时候喜欢听什么音乐。
她从没说过这些，但他都知道。
她忽然想起笑笑的话：
“一个人对你好不好，你是能感觉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