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，林晚晚去参加建筑沙龙。
秦风在门口等她，看到她来，笑着招手。
“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笑了笑：“答应你了，怎么会不来。”
两人一起进去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沙龙的内容不错，几个年轻建筑师分享了自己的作品，林晚晚听得津津有味。
结束后，秦风提议去喝杯咖啡。
两人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馆，坐在窗边。
秦风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林晚晚，你有心事？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：“怎么这么问？”
秦风笑了：“你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，从沙龙开始就这样。”
林晚晚沉默。
她确实有心事。
但那心事，她不知道怎么说。
秦风没追问，只是说：“不想说就不说，不过如果需要人聊聊，我随时在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他们的关系明明不到这儿。
“秦风，”她说，“其实我们目前只是萍水相逢。”
秦风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nonono，对我来说，我觉得你值得。”
林晚晚愣住。
秦风继续说：“林晚晚，你是我见过的，最真实的人，你不装，不假，不讨好任何人，和你在一起，很舒服。”
林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秦风看着她的眼睛，忽然说：“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，如果可以，我想一直这样。”
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但她没法回答。
因为她心里，还有另一个人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林晚晚站在楼下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上楼。
推开门，顾衍正在客厅里。
他看到她回来，问：“今天开心吗？”
林晚晚点头：“还行。”
顾衍没再问，只是说：“厨房里有热汤，喝点再睡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，忽然叫住他。
“顾衍。”
他回头。
林晚晚看着他，有很多话想说，但最后只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顾衍点点头，转身进去了。
林晚晚站在客厅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有些事情，不一样了。
秦风隔了一天发了一条消息，是城投文化中心的招标文件，附了一句：你看看，感兴趣的话可以聊聊。
林晚晚点开文件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不可否认，这项目确实不错。
文化中心，建筑面积八万方，包含图书馆，美术馆，青少年活动中心三个功能区。
设计费预算充足，而且城投的项目一向重视品质，做出来能拿奖的那种。
她心动了。
但心动归心动，联合投标需要三家单位，她一个独立事务所，够不上这个门槛。
她把文件存在文件夹里，没回秦风的消息。
隔了两天，秦风又发了一条：看了吗？有没有兴趣？
林晚晚想了想，回：项目很好，但我们独立事务所，够不上联合体的门槛。
秦风秒回：可以找搭档。
林晚晚：在找。
秦风：我们cca还缺一家，有兴趣组队吗？
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，愣了几秒。
<a是业内知名的事务所，规模中等，但口碑很好，秦风本人也是新锐设计师，资源和人脉都不缺，他们要找搭档，有的是单位抢着上。
怎么会找她？
她正想着，秦风又发了一条：不是客气，上次聊完，我回去又把你的方案翻出来看了看，觉得我们设计理念很合拍，文化中心这种项目，理念合拍比规模重要。
林晚晚盯着屏幕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。
说不动心是假的，但cca和她是竞争对手，至少之前是，突然要合作，总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她想了想，回：我考虑一下。
秦风：好，等你消息。
晚上顾衍回来的时候，林晚晚正在客厅看招标文件。
他换了鞋走过来，扫了一眼她电脑屏幕：“文化中心？”
林晚晚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还在看？”顾衍在她旁边坐下，“不是说不接吗？”
“看看又不犯法。”林晚晚说，“秦风说他们cca想找我组队。”
顾衍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林晚晚余光瞥见，故意补充：“三家联合体，cca已经有一家了，还缺一家，他说我合适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林晚晚继续说：“我明天去和他们聊聊，看看具体什么情况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嗯，约了下午茶。”
顾衍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晚晚转头看他：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“看看。”
“看看？”林晚晚笑了，“顾衍，你这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他？”
顾衍没接话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林晚晚看着他，忽然想起酒会那天他的反应，心里有点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