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菜端上桌，四菜一汤，都是林晚晚爱吃的。
顾衍解下围裙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看着那桌菜，又看看他，忽然问：“你爱吃什么？”
顾衍愣了一下。
林晚晚继续说：“你每天做的都是我爱吃的，你爱吃什么？”
顾衍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都行。”
林晚晚皱眉：“什么叫都行？”
“就是…”顾衍想了想，“没什么特别爱吃的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个人，活了三十多年，居然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。
“那今天你生日，”她说，“你点菜，明天我做。”
顾衍看着她，目光有点深。
“林晚晚，”他说，“你不用这样。”
林晚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哪样？”她问。
顾衍没说话。
林晚晚放下筷子，看着他：“你是说，不用特意给你过生日？还是不用特意问你喜欢吃什么？还是不用”
“不用觉得欠我什么。”顾衍打断她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晚晚愣住了。
顾衍看着桌上的菜，语气很平：“我做饭，是因为我想做，你不用觉得需要还回来。”
林晚晚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顾衍继续说：“今天是生日，你买了蛋糕，我已经很高兴了，真的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不用再做别的了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拿起筷子，继续吃饭。
顾衍也拿起筷子，低头吃菜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晚晚忽然开口：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没觉得欠你什么。”
顾衍抬头看她。
林晚晚夹了一筷子菜，放进他碗里，语气平常：“我就是想知道你喜欢吃什么，以后做的时候，顺便给你也做一份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林晚晚继续吃菜，没看他。
“两个人吃饭，”她说，“总不能老是一个人迁就另一个。”
顾衍看着她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看着碗里那块菜。
“红烧肉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抬头：“嗯？”
“我爱吃红烧肉。”顾衍说，声音有点低，“还有糖醋排骨，小时候我妈常做，后来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后来就不怎么做了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行，”她说，“明天做。”
顾衍看着她，目光很深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吃饭。”
憋了那么久，顾衍牙缝里就出了这俩字。
林晚晚笑了笑，继续吃菜。
窗外的夜色很浓，客厅里的灯光很暖。
两人坐在餐桌两边，吃着饭，偶尔说几句话。
和平时一样。
又有点不一样。
吃完饭，林晚晚把蛋糕拿出来，插上蜡烛。
“几根？”她问。
顾衍看着她，有点无奈：“二十八。”
林晚晚数了二十八根蜡烛，一根一根插上去。蛋糕不大，插完蜡烛都快看不见蛋糕了。
顾衍看着那个插满蜡烛的蛋糕，忍不住说：“会不会太多了？”
林晚晚正在找打火机，头也没回：“多什么多，一根都不能少。”
顾衍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林晚晚找到打火机，开始点蜡烛。
一根一根点过去，点了好久，点完最后一根的时候，第一根已经烧了一半了。
“快，”林晚晚说，“许愿。”
顾衍看着她：“不用了吧？”
“必须许。”林晚晚说，“生日不许愿，等于白过。”
顾衍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客厅里很暗，只有烛光在跳动，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林晚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个男人，长得真好看。
顾衍睁开眼，吹灭蜡烛。
客厅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