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在里面吗?”
“在。”
顾衍走进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林晚晚关上门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林父看着他们俩并排坐着的样子,女儿的手是如此自然的和男人牵握在一起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,坐姿神态,甚至连沉默的方式都如出一辙。
“爸,”顾衍率先开口,“事情晚晚大概跟我说了,您这边能让我看看合同和经侦的材料吗?”
林父点点头,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。
顾衍接过来,一份一份翻看。他看得很仔细,眉头微微皱起,手指时不时在某处停留一下,林晚晚坐在旁边,看着他翻页的动作,忽然想起几个月前,他在她面前也是这样一份一份看完公司报表的。
只是那时候的她没有想到,几个月后的今天俩人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。
她收回思绪,把目光移向别处。
顾衍看完最后一份文件,抬起头。
“这个局做得很专业。”他说,“从合同条款,技术参数到检验报告,全部对得上,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内部的人出了问题,单看材料,我也会看不出问题。”
林父苦笑:“你也觉得是内部的人?”
“不是觉得。”顾衍说,“是肯定。”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补充协议,指着上面的签名:“能如此了解公司运作,除了内部的人也没其他的了,而且这份协议是三个月前签的,补充条款里有一项技术参数的承诺,远超行业标准,爸,你当时签的时候,没发现问题?”
林父沉默了几秒。
“张哲拿给我的,”他说,“说合作方提的要求,不影响实际交付,我没仔细看。”
顾衍点点头,没有追问,他把文件收起来,看向林晚晚。
“张哲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父说,“昨天出事之后,他电话就打不通了。”
“家里呢?”
“没人,我去过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瞬。
“爸,”他说,“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。”
林父看着他。
“这个局不只是要坑一笔钱。”顾衍说,“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公司,商业欺诈指控,账户冻结,资金链断裂,然后低价收购,这是标准流程。”
林父的脸色骤变,疑惑道,“收购林氏?”
“没错。”顾衍说,“张哲手里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如果对方再暗中收购一些散股,等公司陷入困境,他们完全可以逼你低价转让控制权。”
林父的手微微发抖。
二十年,张哲跟了他二十年,一起吃过的苦,一起扛过的事,最后就值这个?
“爸。”林晚晚伸手,覆在父亲的手背上,“别这样,事情发生了,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。”
林父看着她,又看看顾衍。
顾衍的神情很平静,目光却沉沉的,像是有很多东西压在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