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天的蜜月。
巴厘岛、京都、瑞士、冰岛。
林晚晚把行程单在心里过了一遍，心跳悄悄地快了几拍。
顾衍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，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想什么呢？脸这么红。”
“谁脸红了！”林晚晚下意识去捂脸，惹来他低低的笑声。
“别捂，”他把她的手拿下来，握在掌心，“安检了，拿证件。”
林晚晚手忙脚乱地去翻背包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余光里看见顾衍正看着她，目光里满是纵容和宠溺，那眼神让她的心又软了几分。
过了安检，在登机口等了一会儿，就登机了。
头等舱，顾衍特意选的。林晚晚一上飞机就开始犯困，昨晚收拾行李到凌晨两点，今早又五点就起来，整个人困得眼皮直打架。顾衍给她要了条毯子，把她那边的阅读灯调暗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
“睡吧。”
林晚晚靠上去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，闭上眼睛。
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让她恍惚了一下，她迷迷糊糊地想，这就出发了啊，和他一起，去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远方。
然后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林晚晚是被热醒的。
不是空调的那种热，是那种黏腻的、潮湿的、带着海风咸味的热。她睁开眼，看见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，下意识抬手去挡，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，床边是落地窗，窗外是蓝得不像话的天，和更蓝得不像话的海。
“醒了？”
顾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晚晚转过头，看见他正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他也换了衣服，白色亚麻衬衫敞着扣子，露出精瘦的胸膛，头发比出门时乱了一点，看起来懒洋洋的。
“几点了？”林晚晚开口，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当地时间下午两点，”顾衍放下手机，俯身过来，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，“睡了四个小时，时差倒得差不多了吧？”
林晚晚眨眨眼，慢慢反应过来，他们已经到巴厘岛了，住进了这家据说是顾衍提前半年订的悬崖别墅酒店。
“你怎么不叫我？”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，被顾衍按了回去。
“叫你干什么？睡觉最重要。”
“可是第一天……”
“第一天怎么了？”顾衍看着她，眼里带着笑，“第一天就得出去跑？我们是来度蜜月的，不是来拉练的。”
林晚晚被他堵得没话说，只好瞪他一眼。顾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落地窗推开。
海风立刻涌进来，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隐隐约约的海浪声。窗帘被吹得鼓起来，阳光洒了一地。
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他站在阳光里回头看她，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“起来吧，”顾衍伸出手，“带你去看海。”
林晚晚把手递给他，被他拉起来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还穿着上飞机时那套衣服，皱巴巴的，头发也乱成一团。
“我先洗漱……”
“洗什么，就这样好看。”
“顾衍！”
他笑着躲开她砸过来的枕头，走到卫生间门口，回头看她：“快点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林晚晚洗漱完换好衣服，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