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。
消息已读,没有回复。
笑笑站在路口,夜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,手指有点抖。
她开始后悔了。
是不是太直接了?是不是不该发?是不是该撤回?
她长按那条消息,手指悬在撤回上面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陆沉:我在天台。
笑笑愣了一下。
陆沉:你要来吗?
她盯着这两条消息,心跳还没平复下来,手指已经先于大脑打了字。
笑笑:地址发我。
二十分钟后,笑笑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楼下。
这片街区在酒吧的东边,步行大概十五分钟的距离,楼不高,六层,外墙刷了一层米黄色的漆,在路灯下泛着旧旧的光,楼下有一排花坛,里面种着不知名的灌木,被夜风吹得沙沙响。
她仰头看了一眼。顶楼的天台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,不是那种刺眼的日光灯,更像是一串挂在栏杆上的小灯泡,星星点点的,在夜空下像一小片被打翻的星河。
楼道里很安静,声控灯有一半是坏的。她踩着台阶往上走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。
六楼,天台的铁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。
她推开门。
天台上比想象中宽敞,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砖,墙角摆了几盆绿植,看不清楚是什么品种,只看到大片的叶子和被风吹动的轮廓,栏杆上绕了一圈暖色的小灯串,把整个天台照得柔和而安静。
正中间放着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折叠椅,桌上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和两只杯子。
陆沉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,背对着门。他听到动静,转过头来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,帽子没有拉,头发有点乱,像是刚洗过还没干透就被风吹成了这个样子,手里的酒杯晃了晃,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光。
“来了,”他说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酒吧里跟她打招呼一样,“坐。”
笑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,桌上那瓶红酒的标签她已经见过,是lost酒架上最里面那一排的,她记得陆沉说过那是他自己的私藏,不卖的。
“你家里有酒?”她问。
“嗯,存了几瓶。”
“你怎么不在店里喝?”
陆沉没有立刻回答,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今天不想在店里,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看了她一眼,那双桃花眼在灯串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眼底有一层她看不太懂的东西,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,也不是调酒时那种专注的认真,更像是一种犹豫。
“笑笑,”他开口,叫的是名字,不是夏老师,也不是夏笑笑,“你今天问我的那个问题。”
笑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在问我对你的意思,”他顿了顿,“还是在问我对所有人的意思?”
笑笑愣了一下。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”陆沉把酒杯放在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胳膊撑在膝盖上,双手交握,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认真了很多,认真到她几乎不认识他了。
“如果我问的是对你的意思呢?”
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,心跳却快得像要炸开。
陆沉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