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,低沉的,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。
笑笑的手猛地一抖,莫吉托洒出来几滴,溅在手背上。
陆沉从她身后绕过来,在她旁边的吧台椅上坐下来,他穿着深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和那天早上判若两人,不,和每一天都一样。
他总是这样,无论在什么场合,都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。
“你..”笑笑开口,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,清了清嗓子,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的酒吧,”他偏过头看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我不在这在哪?”
“你不是..”
“不是什么?”
不是应该躲着我吗?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,被她咽了回去。
她端起莫吉托猛喝了一口,被冰得眯起眼。陆沉看着她这副样子,没有说什么,转头跟阿k要了一杯威士忌。
两个人并排坐在吧台前,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,驻唱歌手换了一首歌,节奏更慢了,像深夜的潮水。
“五天没来。”陆沉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最近…有点忙。”女人有点窘迫,说话也似乎带着一丝没有底气。
陆沉侧过头看她。
昏暗的灯光下,她的侧脸轮廓柔和了很多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脖子上那些痕迹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。
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,移开了。
“这几天,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想清楚了吗?”
笑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想清楚什么?”
“你跑掉的原因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歌手唱完了那首歌,开始唱下一首,久到杯子里冰块融化了三分之一。
“我们能有个说话的地方吗。”她最终说。
陆沉顿了顿,交代了阿k接下来的工作,转身牵起笑笑的手,径直走出了酒吧门。
一路上两个人没说话,空气安静的有些诡异。
到了江边,那里确实很适合说话,因为周围几乎没什么很多行人,但是却能看见城市的繁华,七彩的灯光不断的在跳跃。
“我没有跑。”笑笑鼓起勇气,将那句话说出口。
陆沉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“我想问你一个我不知道答案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这五天,有没有想过我?”
笑笑瞪着他。
“你说你不知道答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,”他说,“我想了很多种可能,有时候觉得你会想我,有时候觉得你可能巴不得忘掉那天的事,我分不清。”
她看着他,他脸上那层惯常的从容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,露出底下那个不那么确定的人。
“你分不清?”她问。
“分不清。”
笑笑咬了咬嘴唇,低下头,盯着自己杯子里的莫吉托,薄荷叶在融化的冰块间漂浮,边缘开始发软。
“想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就好了?”
“知道你想我,就好了。”陆沉笑了笑,表情淡淡的却带着一丝柔情,“剩下的事,可以慢慢来。”
至少她不是排斥他们的那个夜晚,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根绷了五天的弦,终于松了一点。
江风吹过来,带着水汽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