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可以不走的。”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，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，看穿了她的紧张，也看穿了她不想让他走。
他抬起手，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她时间拒绝，给她时间说她是开玩笑的，给她时间跑掉。
她没有跑。
她闭上眼睛。
他的嘴唇落下来，落在她的额头上，然后是眉心，鼻尖，嘴角。
每一个落点都很轻，像羽毛，像楼下飘上来的桂花花瓣，像她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的东西。
他的手指在她发丝间慢慢收紧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，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，很快，比她想象中快得多。
他的嘴唇从她嘴角移过来，落在她的嘴唇上。
他的嘴唇很烫，带着红茶的醇厚和话梅的酸甜，他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微微收紧，把她固定在那里，但力度很轻，轻到她随时可以退开。
她没有退。
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上去，攀上他的肩膀，他的肩膀很宽，她的手指抓不住，只能攥着他肩头的布料，她感觉到他贴着她的嘴唇弯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“笑什么？”她贴着他的嘴唇问，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“笑你攥我衣服的样子，和上次一样。”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。“上次不一样..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上次，”她说不出话。
“上次你跑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“这次还跑吗？”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近在咫尺的他，他的睫毛很长，几乎要扫到她的眼睑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深夜湖面上的月光。
“不跑了。”她说。
他吻了她，滑到她的下颌，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往下，她仰起头，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布料。
“陆沉。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在发抖。
他停下来，抬起头看着她，他的眼睛暗了一些，但很亮，像炭火被风吹过之后的那种亮。
“嗯。”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、她闭上眼睛，感觉到他的嘴唇很烫，像她第一次喝莫吉托时那种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的灼热。
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“嗯。”
“睁开眼睛。”
她睁开眼睛，他就在她面前，很近，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的自己，头发散着，脸红着，嘴唇微张，她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样子，像一只终于不再害怕，愿意把肚皮露出来的猫。
他把她抱起来，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，把她从沙发上带起来，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，脚踩在他的脚背上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又一步，她的后背抵上了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