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里,陈默和陈建设像两块岩石,一动不动地伏在石缝中,只在夜间轮流下溪取水。他们用望远镜记录着谷底的一切——山田健太的人分成两组,一组操作着某种地质探测仪,沿着溪流两岸扫描;另一组则用铁锹和工兵铲,在可疑的地点挖掘。
第二天傍晚,终于有了突破。
"哥!"陈建设突然压低声音,"他们找到了!"
陈默凑到望远镜前。谷底,靠近溪流上游的一处缓坡上,山田健太正站在两棵巨大的红松下,手舞足蹈地喊着什么。那两棵红松确实奇特——树干在离地两米处开始并生,最终长成一个畸形的整体,像一对拥抱的巨人。树下,一块半埋在土中的石碑被挖了出来,上面刻着几个汉字——"天照大神庇佑"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"山田一郎,昭和十四年八月十七日"。
"就是这里,"陈默的心跳加速,"他们今晚肯定会开挖。咱们得准备——"
话音未落,他突然停住了。望远镜的视野里,山田健太正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东西——一个黑色的皮革笔记本,封面上烫着金漆的菊花纹章。
"日记,"陈默的声音发紧,"山田一郎的日记。山田健太带在身边。"
"要抢吗?"
"不,"陈默放下望远镜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"等他们挖出东西,等他们最松懈的时候。那时候,日记和宝藏,一起拿。"
当夜,谷底灯火通明。
山田健太的人显然兴奋过度,居然在营地周围拉起了便携式照明灯,将那片缓坡照得如同白昼。他们轮班挖掘,铁锹和工兵铲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。到凌晨三点,坑已经挖了两米多深,泥土的颜色开始变化——从普通的褐土,变成了某种经过人工夯实的灰黑色。
"哥,"陈建设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"他们开始起货了。"
陈默从石缝中探出头。谷底,两个日本人正从坑底吊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,山田健太亲自上前,用撬棍砸开箱子上的挂锁。箱盖掀开的瞬间,即使在几百米外,陈默也能看见那一片刺目的金光——黄金,成排的金条,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
"第一箱,"陈默默数着,"还有,他们还在继续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