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若是威胁到主上安全……
——十成把握。
无墨紧握着墨羽剑,回忆着武林大会上自己对主上说过的话。
猛地虚晃一招。
一边后退一边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,紧攥在掌心中。
只要吃了这个,他就能够杀了穆亦宁。
可是……
身体将要为之付出的代价却也足够惨痛,他并不敢轻易去尝试。
因为主上,因为君澜。
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随时可以坦然赴死的幽篁使了。
他想要好好活着。
为了守着他心底的那束光,拼尽全力的活着。
就在他迟疑的瞬间。
楚御却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出手,直接震碎了无墨手里的药瓶。
无墨一错愕。
穆亦宁的剑气就已至胸前。
楚御飞身挡在无墨身前,五指张开,最高阶的瞬发咒术再次被催动。
穆亦宁猝不及防,被这耀眼的亮白晃得几乎失明。
紧跟着,灼热的气流在身前炸开,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狠狠推出了十丈之外。
楚御半睁开莹白的眸子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一场爆炸震得失了声。
只有环绕在周身的风将他泼墨般的长发吹得四散飞舞,月白色衣摆紧贴在修长笔直的双腿上,在身后猎猎作响。
穆亦宁见楚御出手惊人,也不愿冒进。
试炼谷一战,他身上的重伤还未愈合,刚刚就已是勉强支撑,并不适合与这样的高手缠斗下去。
于是,竟趁着所有人愣神的功夫纵身越到凌清宴身前,直接将他扛在肩上向着远处掠去:
“碧落宫无意与幽篁阁为敌,但是这个人我必须带走。”
“楚阁主,后会有期。”
寒风带来穆亦宁透着内力的低语。
楚御收回术法,那人却已经只剩下模糊的背影。
其余云影也跟着踏空而去。
沈依风原本和其中一个云影你追我逃打得正酣,见那人转身就跑,下意识的抬腿就追。
在这个江湖上,能从他手里逃走的人还没出生呢!!
可还没追出多远,就看到无墨竟从身后赶了上来,他立刻惊讶的喊了一声:
“好小子!有点本事!”
谁知无墨却一把攥住他的胳膊,转头给人扛了回去。
“哎?!”
沈依风被无墨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,却逃不出他的钳制,气得吹胡子瞪眼,
“我,我收回刚才那句,混账逆徒!!”
沈依风被无墨捉了回来。
楚御也在无痕的服侍下靠坐在树旁休息,脸色发白,应该是受了内伤。
穆亦宁虽然没有上一任碧落宫主那般天资卓绝,但被封谕悉心培养了这么多年,放眼整个江湖也难有敌手。
两个人若是真的打起来,一定难逃两败俱伤的结局。
更何况主上他……
无墨皱了皱眉,从身上翻出一颗治疗内伤的丹药给楚御服下。
主上这次出门没有带擅长医毒的岐黄卫。
如今受了伤,只能尽快赶回幽篁阁让医堂医治。
于是丝毫不敢耽搁的将楚御抱回马车,连夜启程返回幽篁阁。
……
“唔……”
凌清宴被穆亦宁丢在硬邦邦的床榻上,才发现自己被带进了一座简陋的土坯房里。
周围又暗又冷,陈设也破旧不堪。
并不是碧落宫的产业,倒像是个暂时落脚的民宅。
云影们见状,纷纷闪身隐入了夜幕。
昏黄的灯光落在穆亦宁沉冷的面庞上,半明半暗,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。
“穆……”
凌清宴话刚出口,那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