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清宴见穆亦宁停下所有动作,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自己。
睁开模糊的双眼向他看去。
此刻他的眼神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,却像是在亘古不化的冰川里喷涌而出的炽热熔岩。
矛盾的情绪在眼底碰撞。
有痛苦,有憎恨,还有无法言喻的爱裕纠缠。
“穆亦宁……”
凌清宴抖了抖唇,感觉就要被他沉重的目光碾碎了。
那人却强扭过他的头,再次凶狠的吻了下来。
满载着侵略性。
就连呼吸的余地都不留。
凌清宴想要挣扎,却被他压得死死的。
昏黄的灯光照不进,只能勾勒出男人高大的轮廓,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。
整晚。
泪水与汗水,天堂与地狱。
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无法挣脱的漩涡,裹挟着他不断抛起和坠落。
凌清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。
只知道第二天就发了热。
身上的伤口大概又裂开了,还有的地方已经痛到麻木,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拆散了,然后又勉强拼凑在一起似的。
回碧落宫的路上,他始终浑浑噩噩的睡着。
梦里,是马蹄声,是辘辘的车轮声,是试炼谷里燃烧的火把,是夕阳下爬满血色的目光。
朦胧中,他似乎看见穆亦宁坐在窗边出神。
红木镂刻的窗棂上,是熟悉的优昙婆罗花纹。
男人的神色很淡。
就像是困顿在茫茫雪地中的独行者,带着一望无际的孤独、寒冷和荒凉。
不知前路,没有方向。
从夜幕低垂,到天光大亮。
……
凌清宴醒来时,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。
伤口好了大半,身上也没有汗水粘腻的感觉,反而意料之外的清爽。
他艰难的站起身。
大概是因为躺了太久,两条腿都酸软得厉害。
好不容易摸索着来到寝殿大门,还没碰到门栓,就被穆亦宁的贴身云影拦住了去路。
好像是叫……云骁?
“七公子留步。”
男人的声音极冷,淡漠的语气带不起一丝波澜。
“让我出去。”
凌清宴眼中覆着寒霜,覆着墙壁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尖一片冰凉。
这里是扶光殿。
是穆亦宁的寝殿。
他一分一秒也不想留在这里,他要回毒殿去。
“主上请凌公子在扶光殿安心养伤。”
“若凌公子执意要离开,需要得到主上的首肯才行。”
“……”
凌清宴瞳孔轻颤。
抠着墙面的手指几乎用力到嵌进了砖缝中去。
穆亦宁,这是把自己囚禁在扶光殿里的意思吗?!
回忆起他对自己做过的事,凌清宴只感觉全身上下如坠冰窟。
他是要……把自己当做禁脔么?!
凌清宴绝望的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