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就是觉得不对。
下班的时候阿杰问我晚上吃啥，我说随便，他说那一起吧，楼下面馆。我本来想回家，但想了想，一个人待着容易想多，就跟他去了。
面馆很挤，我们拼桌坐。对面坐着一个老头，头发全白了，低头吃面，吃得很慢。阿杰话多，一边吃一边说今天游戏更新了什么。我听着，偶尔嗯一声。
老头吃完面，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怪。他看着我，眼睛很亮，不像老人的眼睛。然后他说话了：“小伙子，你最近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？”
我筷子差点掉了。
阿杰也愣了一下，看看老头又看看我：“啥？”
老头没理阿杰，就看着我。我心跳得厉害，嘴上说：“没有啊。”
老头笑了一下，站起来走了。走之前说了一句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得很清楚：“别盯着镜子看太久。”
阿杰一脸懵：“这老头谁啊？说什么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我浑身发冷。
晚上回到家，小陈不在，说跟女朋友出去吃饭了。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，开着台灯。我不敢看镜子。房间里的穿衣镜靠在墙角，我用一件外套搭在上面，遮住了。
我打开日记本，写：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今天在公司洗手间，镜子里的我笑了一下。我没有笑。就一瞬间，然后他就不笑了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。可能是太累了。
但晚上吃面的时候碰见一个老头，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：别盯着镜子看太久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我确定不认识他。
妈的，后背发凉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写完我把本子合上，塞到枕头底下。
关灯。黑暗里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头发、影子、镜子、老头。这些事连在一起了吗？还是我想多了？
我翻了个身。窗外有风，窗帘轻轻晃。我盯着窗帘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有影子，就是感觉。那种感觉像有人站在那里，隔着一层布看着我。
我没去掀窗帘。
闭上眼，深呼吸。什么也没有。什么也没有。什么也没有。
可我过了很久才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