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。
他吃完就回房间了。我坐在客厅多待了一会儿，把电视关了，一个人坐在黑暗里。窗外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，灭到最后只剩几家。三楼那扇窗帘拉开的，里面亮着灯。我看到有影子在墙上移动，很大，像是人的影子，但比例不对。头太大，身子太小。
然后灯灭了。影子也没了。
我站起来回房间，关上门，坐到书桌前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今天没上班。太累了。
早上枕头上有五根头发，没消失。
路过穿衣镜的时候看到镜子里有影子在动，像鱼。回头看，什么都没有。
吃泡面的时候感觉有人坐在对面看我。不是感觉，是很具体的，像有人在盯着我的脸。对面没人，但空气比别的地方暗，聚成一个人的形状。
下午站在镜子前看了一分钟。正常的。没有笑，没有慢。就是一面镜子。我是不是真的疯了？如果镜子是正常的，那之前看到的笑是什么？
晚上在客厅看电视，关了灯之后看对面楼。三楼有影子在墙上移动，头大身子小，比例不对。然后灯灭了。
这些事太小了。小到说出来都觉得自己有病。可它们加在一起，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我决定明天开始做一件事——拍照。每天拍一张衣橱内部的照片，拍一张天花板的裂缝，拍一张水龙头的照片。如果有什么变化，照片能记录下来。比脑子靠谱。
先这样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。今天没喝酒，也没看手机。关了灯躺下，盯着天花板。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，但我知道那道裂缝在那里。
闭上眼睛。今天太累了，应该能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