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结束了。上班。
早上起来的时候，枕头上有四根头发。我捡起来扔了，没等。洗漱的时候看了镜子，今天特意多看了几秒。里面的我脸色还是差，但比前几天好了一点。也许是因为阿杰醒了，心里没那么堵了。他没笑，没慢，就是看着我。我冲他点了点头，他没反应。同步的。很好。
出门之前拍了衣橱内部的照片。没有新的碎屑。樟脑丸的味道已经很淡了，几乎闻不到。衣橱里的东西是不是走了？还是换了别的地方？我不知道。
到了公司，电梯里遇到几个同事，互相说“好久不见”“假期去哪玩了”。我说在家待着，他们说浪费了。我笑了笑。
出了电梯，走廊里有人在走动，正常上班的样子。我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，灰色的门，关着。有人在旁边接水，经过那扇门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。他们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。整个公司只有我知道。
上午开了个会，说这个月的业绩，说下个月的计划。我坐在会议室里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脑子里全是那扇门，还有阿杰说的“有人在床尾”。
散会之后，我去了一趟杂物间。白天，走廊里有人，胆子大了一点。我站在门前，没蹲下来，就站着。门还是锁着的。门缝里飘出的樟脑丸味道已经很淡了，但我还是闻到了。不是樟脑丸，是别的什么。腐烂的味道，很淡，像很久以前留下的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门把手。凉的。不是金属的凉，是活物的凉。和之前一样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坐在休息室，旁边两个同事在聊天。一个说昨晚做了个噩梦，梦见有人站在她床边。另一个说她也做过这种梦，可能是压力大。我听着，没说话。
不是压力大。不是梦。
下午的时候，我去找行政部的王姐，问她杂物间的钥匙在哪。她看了我一眼，说那间房一直锁着，她来公司就没见开过。我问她钥匙在谁手里，她说可能早就丢了，没人管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东西，”我说，“公司不是说要整理杂物吗？”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那间房别开了，听说以前出过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也不清楚，就是听老人说的。反正别开了。”
我没再问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电脑，搜索了那家倒闭公司更多的资料。找到了一篇本地论坛的帖子，十几年前的，标题是“xx公司怪谈”。发帖人说他在那家公司上过班，说三楼那间房以前是档案室，后来总是发生怪事，文件自己移动，灯自己开关，有人进去之后说感觉有人在背后站着。后来公司请了人来“处理”，把房间锁了，钥匙扔了。再后来公司倒闭了，新公司搬进来，那间房就一直锁着。
帖子下面有几个回复，有人说楼主编故事，有人说自己也听说过。最后一个回复是：“别开了，里面东西没走。”
别开了。里面东西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