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体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累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，没再问。我端着泡面回房间，坐在书桌前吃。吃到一半，看到碗里的面条有一根特别粗，比别的粗一倍。我挑起来看了看，是两根面条粘在一起了。正常。我吃掉了。
吃完面，我把日记本拿出来，翻了翻前面写的。从4月1日到现在，四十多天，写了两万多字。有些事我现在看都觉得离谱——头发消失，镜子里的笑，门缝里的手指。我趴在床上看自己写的那些字，觉得像在看别人写的东西。
也许我真的该去看心理医生了。
但我把日记本合上，放回了枕头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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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2日。
今天没发现什么。或者说，发现了但不确定是不是。
早上头发没数。没消失消失我不知道。
巷子里有东西在动，看了没有。也许是猫，也许是老鼠，也许什么都没有。
电视里观众席上有一个人没笑，面无表情看着镜头。也许是累了，也许只是走神了。
今天不编新号了。不想编了。
也许之前编的那些，有一半都是我瞎编的。我不知道。
阿杰好了，正常了。他不再丢钥匙，不再做噩梦，不再说有人在他床边。他好了，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。
我呢？我还在杂物间门口蹲着，还在数枕头上的头发，还在看镜子里有没有脸。
我什么时候能好？
也许好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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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。今天没关灯，就让台灯亮着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裂缝还在那儿。我盯着它看了很久，觉得它好像没有变长。也许从来就没有变长过。也许我一直都在看一条普通的裂缝，想太多，给它加了一堆故事。
天花板就是天花板，裂缝就是裂缝。头发就是头发，掉了就是掉了。镜子就是镜子，你在里面，它就是你的脸。
我闭上眼睛，对自己说：明天开始，当个正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