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有。但转普通病房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吃完橘子，我回房间，打开日记本。今天又多了两行字，不是我的笔迹。
“#040 排风扇里的呼吸声——转起来的时候有人在喘气。你厨房的排风扇，你打开听听。”
我去厨房，打开排风扇。转起来的时候，确实有呼吸声。不是电机的声音，是那种很慢的、一进一出的呼吸，像有什么东西趴在扇叶后面。
我关掉了。
“#041 忽冷忽热的水——不是热水器坏了，是它在调节你的体温。你洗澡的时候，水会突然变凉。”
我今晚试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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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12日。
昨晚听到下水道哭声。#039确认。
今早蜘蛛网多了一个破洞。#038确认。
左边肩膀重量持续第三天。今天两个老太太都说看到上面有东西。
排风扇里有呼吸声。#040确认。
#000今天补了#040、#041。今晚洗澡注意水温。
今天先写到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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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。今天没有关灯，就让台灯亮着。
去洗澡。打开花洒，水温调好。冲了一会儿，水突然变凉了，不是慢慢变凉，是突然一下，像有人把热水关了。我调了一下，又热了。过了一分钟，又凉了。
不是热水器的问题。是它在调。
#041确认。
洗完澡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裂缝还在，黑影还在。今天那个黑影的轮廓更清楚了。能看到脸的形状了——没有五官，就是一片灰白色的轮廓，像一张没有画完的脸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。它没有动。
左边肩膀还是重的。
我闭上眼睛。今晚不想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