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他没再问,进了厨房。
我拿起日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。今天没什么新发现,但日记本上又多了几行字,不是我的笔迹。
“#048 莫名其妙的眼泪——坐在那里突然哭了,不是你在哭。你刚才是不是流泪了?”
我摸了摸脸。湿的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。不是因为难过,不是因为害怕,就是眼泪自己流下来了。
#048确认。
“#049 后颈的凉气——有人在你脖子后面吹气,回头没人。你下午坐在沙发上的时候,感觉到了吗?”
下午坐在沙发上的时候,后颈确实凉了一下。我以为是对面窗户吹进来的风。但窗户关着。
#049确认。
我放下日记本,摸了摸后颈。凉的。现在还是凉的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6月15日。
左边肩膀第六天。越来越重,肩膀被压塌了。肉眼能看到手指的凹陷,照片拍不到。
阿杰发消息说“它长到指尖了”。然后关机了。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
#048莫名其妙的眼泪。我坐着坐着就哭了,不是我在哭。
#049后颈的凉气。有人在脖子后面吹气。
#000今天补了#048、#049。
我不知道阿杰现在在哪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条黑线不只是长在他手上。它也在长在我身上。只是我看不到。
今天先写到这里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。今天没有关灯,就让台灯亮着。
躺在床上,左边肩膀很重。我侧过身,把左边身体压在下面。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阿杰那句话——“它长到指尖了。”
长到指尖之后呢?回去。回到它那里去。
它那里是哪里?杂物间?还是地底下?
我不敢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