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歪。”
“歪了。你自己照照镜子。”
我没照。我知道是歪的。被压歪的。
他叹了口气，出去了。
我吃了两口饭，吃不下。把饭盒盖上，放在一边。打开日记本，今天又多了几行字。
“#050 突然的鸡皮疙瘩——不冷，可皮肤上全是疙瘩，像被摸了一下。你刚才是不是起了一身？”
我看了看手臂。鸡皮疙瘩。不冷。
#050确认。
“#051 传染的哈欠——看到别人打哈欠你也打，它在跳。你下午打了很多哈欠吧？”
下午确实打了。不是困，是它在跳。
#051确认。
“#052 连续的喷嚏——打三个是有人在想你，打七个是它在骂你。你今天打了几个？”
我打了五个。不是三，不是七。它既不是想我，也不是骂我。它在提醒我。
#052确认。
我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。左边肩膀很重。我闭上眼睛。
阿杰，你在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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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16日。
阿杰不见了。他妈说他昨天下午出去就没回来。走之前说“它来接我了”。
#048、#049持续。
#050、#051、#052确认。鸡皮疙瘩、哈欠、喷嚏。都是它。
#000今天补了#050、#051、#052。
我不知道阿杰还能不能回来。但我能感觉到，那条黑线不只是长在他手上。它也长在我身上。只是我看不到。
也许等我看到的那天，就该轮到我消失了。
今天先写到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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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。今天没有关灯，就让台灯亮着。
躺在床上，左边肩膀很重。我侧过身，把左边身体压在下面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反复转着阿杰他妈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它来接我了。”
它来接他了。它什么时候来接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