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烟掐了,扔进垃圾桶。
下午,我去了医院。不是去看病,是去找那扇安全门。门把手上的手印还在,五个指头,指甲的位置有抠痕。门缝下面的水摊干了,但地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子,像烧焦的痕迹。我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。凉的。活物的凉。
我站起来,推了一下安全门。门开了。楼梯间很暗,声控灯没亮。我走进去,门在身后关上了。灯亮了,白光,刺眼。楼梯往下,一层,两层,三层。我走到地下室那层,门锁着,推不开。楼梯继续往下,但下面没有灯了,黑漆漆的。
我站在黑暗的边缘,往下看。什么都看不到。但我听到了声音。呼吸声,很轻,一进一出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睡觉。
我转身往上走。灯灭了,又亮了。回到走廊,门关着。我站在门口,心跳很快。
那不是医院的地下室。那是地底下。那是它的巢穴。安全门是它的入口之一。噬影从那里出来,吃人的影子,然后回去。
我回到病房——不是我的病房,是林远以前住的病房。现在已经住了别人。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把今天的事记在日记本上。不是编号,是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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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24日。
去了便利店,收银员的影子正常。
面馆关门了。
医院安全门后面是楼梯,通往地下室。再往下是黑的。有呼吸声。噬影从那里出来。
#201。我还没亲眼看到它吃影子,但它的入口我找到了。
明天继续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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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之后,我合上日记本。小陈给我打电话,问我在哪。我说在医院,他说你跑医院干嘛,我说没事,马上回去。
走出医院的时候,阳光已经斜了。我的影子投在地上,很长。我盯着它走了几步。它跟着我,不快不慢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但我总觉得它在看别的地方。
不是看我,是看别的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