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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寄生在活物的影子里。猫被它占了,猫就死了。人被它占了,人就变成空壳。它不一次占完,它慢慢来。先从影子开始,等影子完全变成它的,人就没救了。
被它盯上之后,写下来,它会退。但不是真的退,是等你松懈。
不能让它拽到你的脚踝。拽到了,你就站不住了。倒下去,它就爬到你身上。然后你的影子就变成它的了。
写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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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,我把笔放下。手还在抖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小陈敲门,说饭好了。我出去吃。他做了红烧肉,很香。我吃了两口,嚼不出味道。不是没味觉,是脑子里还在转那只手。它伸过来,离我的脚踝一掌远。如果我那天没带日记本,它会不会就把我拽倒了?如果我没写,它会不会就不停了?
“林远。”小陈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手怎么了?”
我低头看。右手在抖,筷子夹不住菜。我把筷子放下,用手抓了一块肉吃了。
“没事。写多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
吃完饭,我回到房间。坐在书桌前,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她走了,留下那双鞋。猫死了,影子变成了别的东西。那条巷子是它们的一个出口。噬影从那里出来吃影子,影中人在那里等人。
我拿起笔,在日记本上又写了一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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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条巷子不能去了。但不去,就看不到它们。看不到,就写不了。写不了,它们就越来越多。
所以还是要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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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之后,我合上日记本。
明天,换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