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房间中间，看着墙角那团黑影。它吃完了，在消化。它没有攻击我。也许因为它吃饱了，也许因为它知道是我把#209引来的。它在报答我？不会。它只是在吃。它不挑食。
我翻开日记本，把刚才的事写下来：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#209 吸魂。可以被其他鬼物攻击。它永远站在你身后，你看不到它。但倒着走，它就暴露了。它没有攻击性，只会吸记忆。所以别的鬼物会吃它。它是最弱的之一。
今天用#207吃了#209。我又让它们互斗了一次。墙又厚了一点。
#207吃完了，在墙角缩着。它不攻击我，但它也不会帮我。它只是吃。谁送到它嘴边，它就吃谁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写完之后，我看了墙角那团黑影一眼。它缩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它知道我在看它，但它不在乎。它吃饱了。
我转身走了。走出宿舍楼，阳光照在脸上。热。刚才那种后脑勺的凉意完全消失了。#209被吃了，不会再跟着我了。
回到家，小陈已经回来了。他看我脸色还行，没问。吃饭的时候，他突然说了一句：“你最近老往那边跑，小心别把自己跑没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会？”
“因为我在写。写下来，它们就吃不了我。”
他没再问。
吃完饭，我回房间。把今天的记录重新看了一遍。#209的致死条件——被其他鬼物吃掉。它本身不杀人，只吸记忆。但被吸光了记忆的人，会变成空壳，然后被别的鬼物吃掉。孙浩就是这样没的。先被#209吸光记忆，然后被#207或者#206拖走。
我拿起笔，在#209下面补了一行：
孙浩，2052年。先被#209吸光记忆，后被#206拖进下水道。两个鬼物合作吃了一个人。它们不是各吃各的，它们会配合。
这个发现比任何编号都重要。鬼物之间不是只有互相攻击，它们也会合作。它们合作的时候，人就更容易死。
我把笔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天黑了。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明天，查第六个。
这操蛋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也许没头。但今天我让#207吃了#209。墙又厚了一点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