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日记本,翻看有没有被弄脏。没有。但我写的#223那页,字迹变淡了。它吃了我写的字。
拿出日记本,补充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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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223 断舌。可以被阳光和日记本一起驱赶。它怕光,怕纸上的字。把它逼到光下,用日记本压住它,它会逃。但它不死,它会换地方。今天没吃它,只是赶走了。墙没变厚。但至少这间教室暂时安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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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之后,我站在音乐教室里,四周安静了。钢琴不响了,镜子里的灰还在。地上的血痕还在。林静消失了,她咬断了舌头,流了血,然后被#223拖走了?还是自己跑出去了?不知道。
我捡起手机,屏幕碎了,但还能用。
走出音乐教室,锁了门。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飘。
坐公交回家。车上人不多,我靠着窗户,闭眼。今天没让任何东西吃任何东西,只是赶走了。墙没变厚,但也没变薄。林静消失了,我至少让#223换了个地方,也许它不会再回来了。
小陈在家,看到我进门,说:“今天回来得早。”
“嗯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一个让人咬舌头的,被我赶走了。”
“没吃掉?”
“没。它跑了。”
他没再问。
我坐在书桌前,把今天的记录又看了一遍。林静,2061年。她在音乐教室唱歌,舌头突然麻痹,然后咬断了。她不想唱歌了,但停不下来。谱架上刻着字,是她最后的挣扎。
今天没让墙变厚,但也没让它变薄。明天,查第二十个。
还有十一个。
日子还得往下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