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从看台下面回来,浑身冷透,泡了半小时热水澡才缓过来。白鸽说今天带蒸汽机去,我让她别急,看台下面那个东西杀不死,只能用高温逼退,封住就行。今天换地方。
花房。档案里提到,2061年有个女生去花房浇花,进去就没出来。后来发现她的校服挂在暖气管上,衣服完整,人没了。花房在操场南边,玻璃温室,大部分玻璃碎了,钢架生锈。里面全是枯死的植物,花盆倒了一地,土干了,硬得像石头。
白鸽今天换了厚底靴,说怕踩到钉子。我没说话,盯着花房中间那棵枯树。树干很粗,树皮裂开,裂缝里有红色的东西,不是树汁,是黏的,像血。
走近了看,树干上贴着一层皮。不是树皮,是人皮。很薄,半透明,能看到下面的木质。人皮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,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上剥下来的。
#234。撕皮。
它会贴在枯树或干燥的表面上,等你靠近,突然弹起来,贴在你身上。你皮肤开始痒,一抓就破,破的地方皮会自己撕开,露出下面的肉。它把你的皮剥下来,贴回树干上。你变成没有皮的肉,疼死,然后它把你的肉也吃了。
白鸽拿棍子戳那层皮,皮动了。它从树干上掀开一角,像一只蝙蝠展开翅膀。下面露出树干上的纹路,那些纹路像人脸,有眼睛、鼻子、嘴。不止一张,很多张。都是被它剥了皮的人。
我拿出日记本,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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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日。花房。
#234 撕皮。它会贴在树干上,等你靠近,弹起来贴住你的皮肤,从边缘开始撕。致死条件——不能让它碰到裸露的皮肤。穿长袖、戴手套,它贴不上。如果贴上了,用火烧。它怕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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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后,那层皮缩回去了,重新贴在树干上。但它还在动,边缘在微微颤抖,像在呼吸。白鸽从包里拿出一瓶酒精喷雾,对着树干喷了几下。皮缩得更紧了,它怕酒精,怕刺激性气味。
“烧吗?”白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