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”白鸽吼他。
“它想进我身体,”小陈说,声音很平静,“我让它进,然后烧了它。至少烧掉了一部分。”
“你差点把自己也烧了。”
他没回答,低头看着手背。我用碘伏给他擦伤口,他疼得吸冷气,但没缩手。白鸽从包里拿出纱布,帮他缠上。缠完之后,他的手在抖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走出工具间,阳光照在脸上。十月的阳光不烈,但刺眼。小陈走在我后面,脚步很慢。我回头看他,他的嘴唇发白,额头有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就是有点烧。”
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。烫的。
白鸽开车送我们回家。路上她说,档案里还有一个地方没查——宿舍楼后面的垃圾站。明天去。小陈说好,靠在车窗上,闭着眼睛。
晚上,小陈早早就睡了。我坐在书桌前,把#237的记录补充完整:压肺,藏在手套里,用火烧死。小陈被它烧伤了,但他说烧掉了一部分黑线。我翻开他的手背看了看,纱布下面,烫伤周围的黑色确实淡了一点。它退了,不是完全消失,是退了。火烧对它有用。
墙又厚了一点。但小陈的手又伤了一层。我摸了摸自己左胸下面那块灰色的死皮,它还在,不疼不痒,但摸上去硬邦邦的,像贴了一块塑料。我们身上都有伤,都留着疤。但还在写,还在查。
明天,垃圾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