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鸽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酒精喷雾,对着裂缝喷了几下。头发丝缩回去了,裂缝里冒出白烟,有一股焦糊味。
“烧了?”小陈问。
“烧了。但它还会从别的地方长出来。宿舍楼里有很多裂缝,很多头发。”
白鸽在墙上喷了字:“墙里有头发,会拽人。剃光头。”
我们下楼。走到一楼的时候,小陈突然停下来。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。发茬很短,但有一小块地方光秃秃的,像是被拔掉了。他之前剃光头的时候没注意,现在用手摸,才感觉到。
“它什么时候拽的?”他脸色发白。
“可能上次来的时候。它拽了你的头发,你不知道。”
他用手机照头顶,确实秃了一小块,指甲盖大小。
“会长出来的,”白鸽说。
“不一定。它连根拔了,毛囊坏了就不长了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走出宿舍楼,阳光很刺眼。小陈把外套的帽子戴上,遮住了那块秃的地方。
白鸽开车。小陈坐副驾驶,我坐后面。车里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的声音。白鸽的右脸贴着胶布,右眼被拉成一条缝。她的嘴角还是歪的。
“明天查哪?”她问。
“#259。名字不对的墓碑。城北墓地,有块碑上的名字会变。你看到的是自己的名字。”
小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他没说话。
回到家,我把#258的致死条件补充完整:剃光头。它只能缠住长头发。头发烧了,它就没了。
墙又厚了一点。但小陈的头顶秃了一块,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出来。
明天,去墓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