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主能够如此想，怪不得如今玄鉴司在天下黎民口中，都是首屈一指为他们着想的权力机构。”
朱元璋刻意在权力机构上加重了些语气，脸上笑容愈发和善，眼睛都眯起来，差点成了一条缝。
只不过这对于严墨而言，岂会听不出朱元璋这老匹夫言外之意？
顿了下，调整了脸上神情，还强行将微勾起来的嘴唇，用左手指摁了下来，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。
眼角含笑，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，带着阵阵压迫，这股压迫朱元璋都居然感觉到了。
他，怎么敢？怎么敢的！
朱元璋在内心中咆哮，表面上还要装出副看不出对方举动背后的深意来。
只是严墨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就过去？
那不是太亏？神情依旧不变，只是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巨棒砸在这满殿朝臣心头。
“尔等，当本君喜欢攥着手中的力量？
还不是为了防止某些突发意外的发生。
想削本君手中军权，当然可以，毕竟天大地大，黎民百姓幸福安稳最大。
总不至于任百姓饿死，在此情况下，军中还得保持着几十万兵力。
现本君按照陛下刚才所建言，手底下的力量至少该砍掉了一半还多。
也麻烦陛下，将五军都督府的力量砍掉一半吧。
另外，驻守在这应天城中的那5万多人，麻烦也砍掉一半才行。
如今天下太平，四夷之中，未曾再有再敢犯中华者。”
此话一出，满堂俱静。
朱元璋的拳头捏得很紧，猛地站起身来。
严墨与他平静对视，依旧是那副笑盈盈模样，丝毫没有被朱元璋满身怒气所干扰。
半分都没有。
“玄鉴司之主，尔越权了！”
“越权？
哈哈哈！”
严墨顿觉一阵好笑，正在这万分危急之时，站在最前面的李善长居然冷不丁地来了这一句。
此时，朱元璋脸色这才好看了些，只不过严墨目光，当即就锁定到李善长身上去。
“李相，可否好好解释解释。
本司主，哪里越权？其他人不知道，尔还不知道？
还是默认本司主心怀天下，为了苍生不会彻底翻脸？
故而在那焦躁不堪，反复挑衅？”
这奉天殿内的氛围，又在这一瞬间有些清冷。
朱元璋拳头紧握，脸色被气得青一阵白一阵，猛地拍向御案。
“放肆！
严墨，朕看尔不爽很久了！”
只是严墨目光如影随形，再次定到朱元璋的身上，脸上那抹如常的笑容似在嘲讽朱元璋在这奉天殿内所做过的种种。
皆是白费！
冯升、邓愈等军中将领，脸色也是憋得通红，这严墨是分明没把他们放在心上。
就更别说李文忠等年轻一辈了。
只是，严墨的毒舌依旧在继续。
“陛下认为，臣没有忍尔很久吗？或者说这句陛下。
本司主说出来，只不过是抬举尔而已。
真当尔是一言出，万民顺服的帝国掌权者？
谁还不知道谁！”
下首的常茂悄无声息地将手搭在剑柄上，同时观测全场，站在严墨身后的叶无双，笑了。
同样两手肃立，原本几乎被愤怒控制了的朱元璋，指着严墨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。
只是看着身后叶无双的举动，对他这位天子显然全无尊敬之意，更是被气得七窍生疼。
可就在最后一刻，朱元璋还是回过了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