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苍穹之约

剑苍穹落在山丘前，衣袍没沾一粒沙。皇道境四重巅峰的气息如天塌般压下，白无尘被压得单膝跪地，凌霄的膝盖也弯了一瞬，但硬撑着没跪。天殒剑插在身前泥土中，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在剑苍穹的威压下暗淡了几分，但没有熄灭。

剑苍穹看着凌霄，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天殒剑上，又移到他腰间的储物戒。“皇道境三重中期，敢站在我面前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
凌霄站稳了。“剑宗主，你亲自来，是谈赔偿，还是来杀人？”

剑苍穹没回答，从腰间抽出那柄漆黑长剑。皇道级中品灵器，剑锋上流转着黑色的光芒，比天殒剑高一个品阶。凌霄握紧了天殒剑柄，但没有拔剑。他知道拔了也没用，皇道境四重巅峰，一剑就能要他的命。但他不急，因为剑苍穹没有第一时间动手。一个要杀人的人，不会站在对面盯着你看。

“账册的备份，你放在哪了？”剑苍穹的声音很平，凌霄注意到他握剑的手没有抬起来。他在等一个答案，一个让他不敢动手的答案。

“上古大域，天机阁。”凌霄报出一个名字。天机阁是他在青石镇时从钱掌柜那里听说的，上古大域最大的情报势力，阁主皇道境五重，中立，从不参与宗门争斗，但谁都不敢惹。“我把备份存在天机阁，设了时限。我死了，备份自动公开。我活着，备份永远不会见光。”

剑苍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他盯着凌霄的眼睛，凌霄的眼神没有躲闪。前世天帝，面对过无数强敌，论撒谎，他说真话都没人信。

“你在诈我。”

凌霄没有解释。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，扔给剑苍穹。“这是天机阁的存取凭证。你可以派人去查，看看上面的标记是不是天机阁的。”

剑苍穹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。玉简上的标记确实属于天机阁——那种加密手法，只有天机阁的阵法师才能刻。凌霄没有撒谎，至少这部分是真的。玉简是他花了两千枚上品灵石从天机阁在北域的代办点买的，空的，什么都没有存。但剑苍穹不知道里面是空的。

剑苍穹把玉简还给凌霄。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第一，商路的损失，三倍赔偿。韩越劫了我三批货物，毁了我两个据点。折合灵石，一万枚上品灵石。”

剑苍穹点头。“第二？”

“第二，从此以后，天剑宗的人不得踏入北域一步。北域的事，与天剑宗无关。”

剑苍穹沉默了片刻。“北域是天剑宗的势力范围，自古如此。”

“从今天起不是了。”凌霄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剑宗主，你保不住北域。留着一个保不住的地盘，只会让其他宗门笑话。不如放手，专心经营上古大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