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苍穹退走的第三天，商路的三倍赔偿准时送到了青石镇。不是剑苍穹亲自来的，是秦川。他带着两个执事，押着十辆马车的灵石和物资，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，交接完就走。钱掌柜清点了三遍，确认无误后，跑到凌霄面前报账，脸上的肥肉都在抖。
“一万枚上品灵石，外加丹药、灵器、阵法材料，折合下来至少值一万五千枚。大人，天剑宗这次是下了血本。”凌霄坐在商行后院的石凳上，手里端着杯茶。“不是下血本。是买平安。剑苍穹怕我把账册公开，花多少钱都得认。”
钱掌柜把账本收好。“大人，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？商路恢复了，但天剑宗的人还在上古大域，万一他们反悔……”
凌霄放下茶杯。“不会反悔。剑苍穹这种人，答应了的事，不会反悔。但他会想办法杀我。杀了我，账册的备份就算公开，也没人给他作证。所以接下来，他会等。等我露出破绽，等我放松警惕，等一个杀我的机会。”钱掌柜的脸色白了。“那大人您还留在青石镇？”
凌霄站起身。“不留。去上古大域。”钱掌柜愣了一下。“去上古大域？那不是自投罗网？”
凌霄没有解释。他走出商行，白无尘蹲在门口剥花生，看到凌霄出来，把花生揣进兜里。“去上古大域？”
“去天机阁。”凌霄施展身法，朝万兽山脉北麓掠去。
白无尘跟上来。“天机阁？你去那做什么？”
凌霄加快速度。“下棋。剑苍穹在等我的破绽，我给他一个破绽。但这个破绽，是他吞不下的饵。”
天机阁在上古大域的中部，离边界三千里。凌霄走了三天，白无尘跟了两天就跟不上了，被凌霄留在半路上的一个小镇里。凌霄一个人，速度提到极致，第三天黄昏到了天机阁的山门。天机阁建在一座从地面拔起的石柱上，石柱高千丈，四面都是悬崖，只有一条铁索连接外界。铁索上刻着八阶防御阵法的符文，皇道境五重以下强行通过会被阵法轰杀。
凌霄站在铁索前，没有硬闯。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空白的玉简——天机阁的存取凭证，正面朝上，放在掌心中。铁索上的符文亮了，一道光芒从铁索上射出，扫过玉简。确认无误后，铁索上的禁制暂时解除，凌霄踏上铁索，走向石柱。
天机阁的接待大厅很简朴，没有金碧辉煌，只有几排书架和几张木桌。接待凌霄的是一个白发老者，皇道境四重初期，穿着灰色长袍，面容清瘦，眼神精明。
“客人想存什么？”老者问。
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真正的留影石，放在桌上。留影石里存的是天剑宗总部从天剑圣地抽血的完整账册，不是备份，是原件。“存这枚留影石。期限三年。三年后如果我来取，就还给我。如果我不来，就公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