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巡的心脏，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那句轻声的询问，而是因为在江以此抬起头的那一瞬间，他眼中看到的东西。
那是一串悬浮在她头顶上方的、由猩红色光芒组成的数字和符号。
【黑化值：80%】
这串数字，像是一道烙印，深深地刻在了江巡的视网膜上。它不是幻觉，而是一种比现实更加真实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感知。
九十八次死亡轮回，让他对某些东西，尤其是与江以此相关的“规则”，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。
他知道，当这个数值超过90%的时候，她就会开始变得……不可理喻。
而一旦突破100%，整个世界，都会为她的怒火陪葬。
“不开心？怎么会。”
江巡几乎是秒速反应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灿烂的笑容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江以此的头发，动作亲昵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，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。
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他语气轻松地说道：“有吃有喝，有地方住，还有人伺候。这种神仙日子，换了谁不开心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江以此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，她执拗地看着他，“可是刚才，他们的电话，让你烦了。”
她没有说“我”，而是说“你”。
在她看来，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，但哥哥的心情，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。
那些污言秽语，她可以当成是苍蝇在叫，可这些“噪音”污染了哥哥的耳朵，这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。
【黑化值：81%】
江巡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发现，单纯的口头安抚，似乎……没什么用。
这丫头的黑化机制，显然不是靠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的。
“哥，我不开心。”
江以此垂下眼帘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……阴冷。
她从轮椅侧面的一个暗格里，拿出了一张卡。
那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，上面没有任何数字和银行的标识，只在角落里，用暗金色丝线，勾勒出了一个神秘而复杂的“z”字图腾。
她将这张卡，轻轻塞进了江巡衬衫胸前的口袋里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为他佩戴一枚勋章。
“你去花钱。”
她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瞳孔里，倒映着江巡略显错愕的脸，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，“花到我开心为止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她的视线，若有若无地，朝着别墅地下室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那里，是酒窖的方向。
也是前几世里，她曾经为他准备的、一个用天鹅绒和黄金打造的、永远也无法逃离的……笼子。
江巡的后背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。
他太懂那个眼神了。
那是在警告他。
要么，去外面花钱，让她开心。
要么，就留下来，用另一种方式，让她“开心”。
【黑化值：82%】
该死，还在涨！
就在江巡大脑飞速运转，思考着对策的时候，一道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，毫无征兆地，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！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严重威胁，‘软饭硬吃’系统紧急激活……】
【绑定对象：江以此。】
【当前黑化值：83%（极度危险）】
【触发紧急任务：‘金主的怒火’】
【任务内容：请在24小时内，消费指定金额10亿华夏币，将绑定对象的黑化值降低至安全线（60%）以下。】
【任务失败惩罚：进入bad ending结局——‘金丝雀’。】
一连串的信息流，如同数据瀑布一般，在江巡的意识里疯狂刷新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