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万!”
陈宇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个数字。
这是江家目前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极限,也是他这场翻身仗的全部筹码。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缺了一角的破碗,眼中布满了血丝,仿佛那不是一个瓷器,而是他通往世界首富的门票。
全场一片哗然。
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宇。五千万?买个破碗?这江家的真少爷莫不是刚才受刺激过度,脑子烧坏了?
只有陈宇自己知道,系统的提示绝不会错。
【sss级稀世珍宝!价值连城!】
他在心里狂笑。笑这群凡夫俗子有眼无珠,笑江巡刚才花一千五百万买假画的愚蠢。等他拿下这个碗,转手一卖,今天的耻辱将百倍奉还!
拍卖师激动得锤子都在抖:“五千万!还有没有更高的?五千万一次,五千万两次……”
“一亿。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,轻飘飘地从二楼包厢飘了下来。
就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,随手扔进了一块万年寒冰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脖子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整齐划一地仰头看向二楼。
江巡正靠在栏杆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神情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个碗一眼,仿佛刚刚喊出的不是一个亿,而是一百块。
陈宇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,紧接着化为一种扭曲的灰败。
一亿?
他拿什么跟?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数!
“江巡!你疯了吗?!”
陈宇猛地站起来,指着二楼怒吼,“那是个破碗!缺角的破碗!你花一个亿?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!”
骂完这句,他突然反应过来。
不对啊。
我是要捡漏的,现在价格被抬到一个亿,就算它是真的,利润空间也被压缩没了。而且,万一系统出错了呢?
更重要的是,江巡这个蠢货,居然花一个亿买个破烂?
这不正好证明他是个败家子吗?
想到这里,陈宇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。
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大声嘲讽道:
“行行行,你有钱,你牛逼!这冤大头我不当了,归你!”
他转过头,对着身边的江振国和刘梅挤眉弄眼,“爸,妈,你们看,这就叫报应。拿着别人的钱不当钱,一个亿买个垃圾,我看他怎么收场!”
江振国也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鄙夷:“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,有点钱就烧得慌。”
“一亿!成交!”
随着拍卖师一锤定音,全场掌声雷动,虽然大部分人脸上都挂着看傻子的表情。
拍卖师激动得满面红光,拿着话筒高声恭维:
“恭喜二楼的江先生!您真是慧眼识珠!这只南宋官窑虽然有残缺,但其历史韵味和艺术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!您买回去一定是打算作为传家宝珍藏吧?”
聚光灯瞬间打在江巡身上。
江巡晃了晃手里的酒杯,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“啊?传家宝?”
他侧过头,看向坐在轮椅上、正低头逗弄着一直流浪猫的江以此,语气随意得让人想打人:
“不是啊。就是刚才我家猫把饭碗打碎了,我妹说这个碗口大、底深,看着挺结实,买回去给猫当饭盆正如好。”
“至于多少钱……”他耸了耸肩,“无所谓,猫吃得开心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拍卖师的笑容僵在脸上,逐渐裂开。
台下的宾客们更是被这番言论震得外焦里嫩。
一个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