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散场,人群如潮水般涌出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还没消退的震惊。
“一个亿买个猫饭盆”,这个话题恐怕要在江城的上流圈子里霸榜好几个月。
vip专属通道内,铺着厚重的红以此地毯,安静得只能听见轮椅碾过地面的细微声响。江巡推着江以此,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心情显然不错。
“站住!江巡,你给我站住!”
一声尖锐的嘶吼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几个保安还没来得及拦,刘梅就像一颗发了疯的炮弹一样冲了过来,死死挡在了轮椅前。她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江振国,还有一脸怨毒、仿佛刚吞了一只死苍蝇的陈宇。
“有事?”
江巡停下脚步,甚至懒得正眼看她,只是低头帮江以此理了理盖在腿上的毯子。
“你还有脸问我有事?!”
刘梅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江巡的手指都在哆嗦,那是被气到了极致,也是被吓到了极致后的应激反应。
“说!你哪来的钱?!那是一个亿!不是一百块!”
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巡,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,“你是不是偷了家里的商业机密去卖了?还是挪用了公司以前给你的备用金?我告诉你江巡,这是犯罪!是要坐牢的!”
在她的认知里,江巡离开江家就该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。
怎么可能随手拿出一个亿?
唯一的解释,就是他偷了江家的钱!
“商业机密?”
江巡听乐了,他直起身,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这位曾经的养母,“妈……哦不对,江夫人,您是不是太高看江氏集团了?”
“就你们那个快破产的小公司,有什么机密值一个亿?配方还是客户名单?我要是真拿去卖,怕是连废纸价都卖不出去。”
“你——!你放肆!”刘梅被噎得脸色铁青。
“行了!”
一直没说话的江振国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不像刘梅那么无脑,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江巡手里把玩着的那张卡——那张泛着冷冽光泽、右下角刻着烫金“z”字的黑卡。
作为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,他太清楚这张卡的分量了。
那是权力的入场券,是金钱的权杖。
拥有这张卡的人,在江城,甚至在整个华夏,都可以横着走。
“江巡。”
江振国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和试探,“这张卡……你是从哪弄来的?”
“这种级别的卡,不仅要有钱,还要有身份。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,不可能申请得到。”
说到这,他往前逼近了一步,语气变得阴森起来:
“是不是你偷了哪位大人物的卡?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?!趁现在还没被发现,赶紧交给我,我去帮你处理,还能保你一条小命!”
江巡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,只觉得好笑。
“交给你?”
他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黑卡,在空中晃了晃,黑色的卡面反射着走廊顶灯的冷光,晃得江振国眼晕。
“然后呢?让你拿着去刷个几亿,填补江氏集团的窟窿?”
心事被戳穿,江振国的老脸一红,随即恼羞成怒:“我是为你着想!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!”
“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江以此坐在轮椅上,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着的、毫无生气的眼睛,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群所谓的“家人”。
“卡,是我给他的。”
她开口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像是砸在江家三人心口上的重锤。
“那是我的副卡。”
“额度无限,随便刷。”
“别说是一个亿,就算他今天高兴,把这栋楼买下来听响,我也乐意。”
死寂。
通道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刘梅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掉到地上。陈宇更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江以此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