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陈宇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:
“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?”
陈宇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他。
“不是能力,不是血缘,也不是努力。”
江巡伸出手,指了指头顶那把为他遮风挡雨的黑伞,又指了指身后那排随时待命的劳斯莱斯。
最后。
他的手指,指向了壹号院的方向。
“区别在于……”
“我有个好妹妹。”
“一个愿意为了我对抗全世界,愿意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,甚至愿意养我一辈子的疯批妹妹。”
“而你,没有。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捅进了陈宇心底最痛的伤口,然后狠狠地搅动了两下。
杀人诛心。
不过如此。
陈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是啊。
他输了。
不是输给了江巡,而是输给了江以此。
那个他曾经看不起、甚至想要踩在脚下的“疯子”,如今却成了江巡手中最锋利的剑,最坚固的盾。
“这叫命。”
江巡拍了拍陈宇满是泥泞的肩膀,声音轻飘飘的,却重若千钧:
“有些东西,出生的时候没有,这辈子大概率也就不会有了。”
“比如运气,比如……江以此。”
“所以,弟弟,认命吧。”
说完,江巡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走向甜品店。
“江巡!”
身后,陈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,“你别得意的太早!”
“你真以为你赢定了吗?”
“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宴了!爸妈已经给你发了请帖吧?”
“我告诉你,那场宴会,就是你的死期!”
“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吃软饭的嘴脸!我会让你身败名裂!我会让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!”
江巡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陈宇,无所谓地摆了摆手。
“生日宴?”
“你说那个借钱办的、连厨子都是临时工的流水席?”
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,也知道你想在宴会上搞什么鬼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江巡接过阿龙递来的蛋糕盒,看着上面那个精致的蝴蝶结,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:
“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因为,我也有一场宴会。”
“一场以此特意为我准备的、只有我们两个人的……惊喜。”
“至于你那个所谓的‘大礼’……”
江巡走进车里,车门关闭前,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:
“留着你自己享用吧。”
……
两天后。
江巡的生日,终于到了。
这一天,江城的天空有些阴沉,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城西,江家租住的那个破落小院里,张灯结彩。
虽然没钱,但刘梅还是咬牙买了几串廉价的红灯笼挂上,门口还铺了一条不知道几手的红地毯。
陈宇穿着那套租来的、已经有点不合身的西装,站在门口,眼神阴鸷地盯着路口。
他在等。
等那些来看笑话的人,也等那个被他视为猎物的江巡。
而与此同时。
城东,壹号院。
这里没有张灯结彩,也没有喧闹的锣鼓。
但整个庄园,却处于一种极度忙碌且亢奋的状态。
几十辆运送鲜花的卡车,将整个花园填满。
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大厨,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。
甚至连那三只看门的藏獒,都被系上了红色的领结,看起来憨态可掬。
二楼的卧室里。
江巡被几个造型师围在中间,正在进行最后的定妆。
镜子里的他,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手工刺绣礼服,帅气得简直像个童话里的王子。
“哥,好了吗?”
门外传来江以此的声音。
带着一丝迫不及待,还有一丝……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江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深吸了一口气。
暴风雨前的宁静,终于要结束了。
“来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门外,江以此穿着与他同款的白色礼服裙,坐在轮椅上,仰着头,笑靥如花。
“哥,生日快乐。”
她伸出手,掌心里躺着一把精致的钥匙。
“宴会,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