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。”
江巡伸出一根手指,抵住了江振国的额头。
嫌弃。
无比的嫌弃。
“别磕,脏了地毯秦秘书还得找人洗。”
江巡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
最新款的定制机,屏幕亮起映照着他冷漠的脸。
“你们刚才说,养育之恩?”
“说十八年的感情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当着两人的面打开了微信通讯录。
置顶的那个,是江以此。
而在黑名单里,躺着两个熟悉的名字。
“其实我本来还想留着你们的联系方式,逢年过节发个‘呵呵’气气你们的。”
江巡手指滑动,将那两个名字从黑名单里拉出来。
江振国和刘梅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难道…他心软了?
然而下一秒。
江巡的手指悬停在“删除联系人”的选项上。
“但是现在,我觉得没必要了。”
他看着两人眼神清澈,却又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:
“因为你们太吵了。”
“也太脏了。”
“我妹这个人,有洁癖。”
“她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,尤其是…”
“那种为了钱,连脸都不要的陌生人。”
“点击——删除。”
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:【删除联系人将同时删除聊天记录,是否继续?】
江巡没有任何犹豫,按下了【确定】。
紧接着。
他又打开了电话簿。
同样的流程。
拉黑,删除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手机屏幕亮给两人看。
空空荡荡。
再也没有任何关于“父母”的痕迹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江巡收起手机,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傻眼的两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扔掉一袋垃圾:
“从这一刻起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,我江巡是孤儿。”
“没有父母,没有过去。”
“只有未来。”
“轰——”
这一连串的操作,彻底击碎了江振国和刘梅最后的幻想。
他们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江巡那张冷漠的脸,终于意识到——
那个曾经任由他们打骂、渴望亲情的养子,已经彻底死去了。
站在他们面前的,是z财团的“男主人”。
是一个他们高攀不起的陌生人。
“不…不”
刘梅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拍打着地面,“怎么能这样…怎么能这么狠心啊!”
江振国也是面如死灰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最后的亲情牌,打烂了。
唯一的退路,堵死了。
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债务牢狱之灾,以及流落街头的凄惨晚年。
“哭够了吗?”
一直坐在老板椅上看戏的江以此,终于开口了。
她把玩着手里的美工刀声音不大,却让刘梅的哭声瞬间噎了回去。
“哭够了,就谈谈正事。”
“哥虽然心善,不想跟你们计较。”
“但我这个人,比较记仇。”
江以此从桌上的文件堆里,抽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。
“啪。”
她随手一甩。
文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滑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江振国的膝盖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江振国颤抖着手,捡起那份文件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资产抵债与放弃追诉协议》。
“你们想活命想不坐牢,想不被那些高利贷砍死。”
江以此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恶魔般的光芒:
“可以。”
“我给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“但是…”
她指了指那份文件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
“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“想要活命,就得拿东西来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