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
“咳!咳咳咳!”
刘梅剧烈地咳嗽着,从昏迷中惊醒。
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打了个哆嗦脸上的妆容花成了一团,眼线液顺着脸颊流下来像是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。
她茫然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奢华至极的天花板,以及…
那张坐在老板椅上,神情淡漠如冰雪的脸。
江以此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z财团董事长收购…破产
“啊——!”
刘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缩,直到后背撞上了坚硬的办公桌腿。
恐惧。
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眼前这个她曾经随意打骂、关在地下室的“疯子”,如今掌握着生杀大权。
只要江以此动动手指,他们一家人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“醒了?”
江以此手里转着那枚玉石印章语气漫不经心“醒了就别装死,我这里不是停尸房。”
“以此不,江董江小姐…”
刘梅语无伦次,牙齿都在打架。
她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江振国。
江振国此时也没好到哪去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硬的不行。
身份压不住。
那就只能…卖惨。
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。
刘梅深吸一口气,突然膝行两步朝着江巡的方向扑了过去。
她不敢去抓江以此,那个疯子是真的会杀人的。
但江巡不一样。
江巡心软,江巡念旧江巡好拿捏!
“巡儿啊!”
刘梅哭得涕泗横流双手死死抓住江巡的裤脚,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:
“妈知道错了!妈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以前是妈猪油蒙了心,是妈对不起你!”
“但是你想想,当年如果不是妈把你从孤儿院抱回来你早就饿死了啊!”
“十八年啊!哪怕是养条狗,也有感情了不是?”
“妈给你洗过尿布给你做过饭,你生病了妈也背你去过医院啊!”
她开始疯狂地打感情牌试图从那些早已破碎的记忆里,抠出一点点温情的残渣。
哪怕那些所谓的“温情”在现在的江巡看来,充满了讽刺和虚伪。
江巡低头。
看着脚边这个毫无形象、痛哭流涕的女人。
他没有踢开她,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、令人发笑的独角戏。
见江巡没反应,江振国以为有戏。
他眼睛一亮也跟着爬了过来,跪在江巡另一边。
“是啊巡儿!你妈说得对!”
江振国擦了一把老泪压低声音,用一种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、带着几分猥琐和暗示的语气说道:
“儿子,爸知道你现在出息了有本事了。”
“你能坐在这里,能让z财团的董事长对你言听计从说明…说明她在乎你啊!”
他偷偷瞥了一眼老板椅上的江以此,咽了口唾沫:
“你看她这么宠你,连几十亿的公司都随便送。”
“只要你开口,只要你帮爸妈求个情…”
江振国拽了拽江巡的袖子,眼神热切得让人恶心:
“你去跟她说说好话。”
“甚至…晚上回去,你给她吹吹枕边风。”
“就把咱们家公司当个屁放了吧?行不行?”
“哪怕给个几千万融资也行啊!只要公司活了,以后赚的钱爸分你一半!不分你七成!”
枕边风。
这个词一出,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江巡原本还挂着几分戏谑的嘴角,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他缓缓蹲下身。
视线与江振国平齐。
“枕边风?”
江巡轻笑了一声,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。
“爸,你是不是忘了?”
“名义上,她可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让我给妹妹吹枕边风?”
“为了钱你连这种伦理都不顾了?还是说在你眼里为了利益,什么都能卖?”
江振国老脸一红,但为了活命他也顾不上什么脸皮了。
“哎呀!什么妹妹不妹妹的!”
他急切地辩解道,“反正也不是亲生的!再说了豪门里这种事多了去了!”
“只要能拿到钱,管那么多干什么?”
“巡儿,你就帮帮爸吧!啊?以前是爸不对爸给你磕头了!”
说着,他真的要把头磕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