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巡的那句“赔修车钱”,像是一道催命符,彻底敲碎了陈宇最后的侥幸。
阿龙对着江巡微微躬身,转过身时,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堪称“残忍”的笑意。
“收到,少爷。”
他扭了扭脖子,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副白手套,慢条斯理地戴上。
“小姐刚才说了,清场。”
“少爷又说了,留口气。”
阿龙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群已经吓尿了的混混,最后定格在陈宇那张充满恐惧的脸上,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:
“那就……打断四肢,留口气,赔钱。”
“动手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,上百名黑衣保镖瞬间动了。
他们不是警察,不是军人。
他们是z财团用钱喂出来的、只听从江以此命令的私家武装。
他们的字典里,没有“法律”,只有“指令”。
“不!不要!”
陈宇看着那一张张戴着战术面罩、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脸,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“你们不能这么做!这是犯法的!”
“江巡!江巡你救我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他试图向那个名义上的“哥哥”求饶,试图唤醒那可笑的血脉亲情。
然而。
迎接他的,不是江巡的回应。
而是一双柔软的、带着淡淡香味的手。
“哥。”
江以此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江巡面前。
她伸出手,轻轻捂住了江巡的耳朵。
柔软的掌心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杂音,只剩下血液在耳膜中“嗡嗡”流淌的声音。
紧接着。
她又用另一只手,将江巡的头,轻轻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少女的身体很单薄,甚至还带着几分病态的凉意。
但那一刻,在江巡的感觉里,却像是全世界最温暖、最安全的港湾。
“闭眼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怕吓到他一样,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安抚:
“别看。”
“脏。”
江巡顺从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看不见。
也听不见。
但他的其他感官,却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能闻到江以此发梢上那股熟悉的、清冷的雪松香气。
他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,以及那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、有些过快的心跳。
他还能……
感觉到脚下的大地,在轻微地颤动。
那是重物撞击地面发出的闷响。
虽然声音被隔绝了,但那股震动,却顺着鞋底,一下一下地,传遍全身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伴随着一声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深处、却依旧凄厉无比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!!”
“我的腿!我的腿断了!”
“魔鬼!你们是魔鬼!”
“江以此!我是你弟弟啊!我是江家唯一的根啊!你不能……”
“咔嚓!”
一声格外清脆的骨裂声,打断了陈宇最后的哀嚎。
紧接着,是一阵令人牙酸的、骨头被硬生生拖拽着摩擦地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