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斯莱斯的车厢内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。
江巡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，闭着眼，似乎是睡着了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只是在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。
困扰了他九十九世的噩梦，终于在今天，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。
虽然过程有点曲折，结局有点狗血。
但好在，结果是好的。
江以此没有睡。
她侧着身子，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江巡身边，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。
窗外，是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。
那些璀璨的霓虹灯，在她眼中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，像是时光在飞速流逝。
许久。
她才缓缓收回目光，视线重新落在了身边这个男人的脸上。
灯光昏暗，将他原本就深邃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。
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，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，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玩世不恭，多了几分安静的乖巧。
“哥。”
她轻声唤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是在说梦话。
江巡的眼皮动了动，但没睁开，只是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“那些人……”
江以此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都处理干净了。”
“江家破产，陈宇坐牢，江菲菲被封杀。”
“以后，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了。”
她像是在汇报工作，又像是在邀功。
“解气吗？”
她终于问出了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she的期待和忐忑。
江巡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转过头，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。
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
解气吗？
说实话，还真没什么感觉。
就像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，除了觉得世界清静了点，并不会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因为从一开始，那些人就不配当他的对手。
“还行吧。”
江巡打了个哈欠，坐直了身体，伸了个懒腰，“就是觉得有点累。”
“报仇这种事，太费脑子了，不符合我的人设。”
“以后还是交给秦岚她们去办吧，咱们只负责看戏就行。”
江以此闻言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she的笑意，但嘴上还是装作很懂事的样子：
“嗯，听哥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凑近了一些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，“哥不生气了，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了？”
“又来？”
江巡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随时随地都想给自己谋福利的小丫头，“你今天可是大功臣，应该是哥奖励你才对。”
“那你奖励我什么？”江以此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嗯……”
江巡摸了摸下巴，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。
送礼物？
这丫头什么都不缺，送什么都像是班门弄斧。
说情话？
天天说，已经快没词了。
那还能有什么？
江巡的视线落在她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小脸上，目光逐渐下移，最后定格在那两片粉嫩的、微微嘟起的嘴唇上。
“有了。”
江巡打了个响指，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、坏坏的笑容。
“以此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是问我解不解气吗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我觉得吧，报仇这种事，太虚了。”
江巡一本正经地说道，“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想那些不相干的人身上，不如……”
他突然倾身向前，在江以此错愕的目光中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剩下一拳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，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。
“不如你亲我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