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熟?”
江以此放下手里的梳子,顺着江巡的视线,漫不经心地往楼下瞥了一眼。
只一眼,她就收回了目光。
像是看到了一坨被踩扁的口香糖,多看一秒都嫌脏了眼。
“嗯,是挺像的。”
她淡淡地说道,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:
“那时候江家那两个人,也是这么跪的。”
“好像……也是在这个时间点?”
江巡抿了一口茶,感受着那股暖意流遍全身,嘴角的笑意却有些冷:
“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”
“人类最大的教训,就是永远记不住教训。”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以此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不想见。”
江以此重新抱起那只胖橘猫,把脸埋进猫毛里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:
“太丑了,会做噩梦。”
她抬起一只手,对着站在门口待命的秦岚,随意地挥了挥。
甚至连头都没回。
“秦岚,去告诉他们。”
“天亮之前,滚出京城。”
“这辈子,别再让我看见‘赵’这个字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晚安:
“我就让他们全家,去海底喂鱼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秦岚领命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清脆,且决绝。
楼下,寒风凛冽。
赵建国和赵天霸跪得膝盖都失去了知觉,但他们不敢动,甚至连姿势都不敢换一下。
他们就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,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。
只要门开了,就有希望!
终于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赵建国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,那是回光返照般的希冀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想要冲上去抱住秦岚的大腿。
“秦秘书!秦秘书!老板愿意见我们了吗?”
“我们知道错了!真的知道错了!”
秦岚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狼狈的父子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老板说了。”
秦岚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晰回荡:
“不见。”
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瞬间击碎了赵建国最后的幻想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像是一尊风化的石像。
“另外,老板还有一句话带给你们。”
秦岚看了一眼手表,语气平静得令人绝望:
“天亮之前,离开京城。”
“永远,别再回来。”
“如果不走……”
秦岚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巨大的z财团logo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如果不走,那就永远走不了了。
“轰——”
赵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口气没提上来,直接瘫软在地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赵家几代人的基业,在京城几十年的经营,就因为这一句话,灰飞烟灭。
“不!我不走!我是京城人!我死也要死在这儿!”
赵天霸突然崩溃了,他跳起来,疯了一样地大吼大叫,“凭什么?!凭什么那个软饭男一句话就能定我们的生死?!”
“我不服!我要见江巡!我要……”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,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几辆特警车辆呼啸而至,直接冲上了广场,将赵家父子团团围住。
车门打开,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下来。
“赵天霸!”
领头的警官举着拘捕令,声音威严:
“你涉嫌买凶杀人、组织非法武装、以及在公海实施海盗行为!”
“现在证据确凿,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“咔嚓!”
冰冷的手铐,瞬间拷在了赵天霸的手腕上。
赵天霸傻了。
海盗?公海?
那些事……不是做的很隐秘吗?那些雇佣兵不是都死绝了吗?
怎么会查到他头上?!
“不……不是我!我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