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家里上？”
江以此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。
她手里的银勺停在半空，那双原本警惕的眸子，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。
就像是濒临熄灭的火苗，突然被浇上了一桶高纯度的汽油。
“哥，你是说……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，紧紧盯着江巡的眼睛，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：
“你不去学校？不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？”
“就待在壹号院，待在我给你准备的笼子……哦不，房子里？”
“对。”
江巡点了点头，一脸的视死如归，又带着几分大义凛然：
“外面的世界太喧嚣，不适合我这种想要潜心学术的人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江以此那软乎乎的脸颊，语气宠溺：
“学校里没有你。”
“我看书看累了，想喝你泡的茶怎么办？想让你给我捏捏肩怎么办？”
“所以，我哪也不去。”
“我就在家里，在你眼皮子底下学。”
“砰！”
江以此猛地把勺子拍在桌上。
“好！”
她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，脸上绽放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。
“在家里好！在家里最好了！”
“没有女同学勾引你，没有女老师骚扰你，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来！”
“哥，你真是个天才！”
江巡干笑两声。
天才？
不敢当，不敢当。
这纯粹是被逼出来的生存智慧。
“既然哥想学，那我们就要学最好的。”
江以此拿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着，语气豪横得像是在点外卖：
“哥你想学什么专业？物理？化学？还是生物？”
“学校选好了吗？”
“哈佛？麻省理工？剑桥？还是斯坦福？”
江巡愣了一下：“那个……不用那么麻烦吧？我就想学点基础的，找几个好点的私教就行……”
“私教？”
江以此皱了皱眉，一脸嫌弃：
“那种水平的老师，怎么配教我哥？”
“要学，就让泰斗来教。”
她拨通了秦岚的电话。
“秦岚，现在，立刻。”
“去联系哈佛、麻省、还有剑桥的校董会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我要‘借’他们几个学院用用。”
“物理系的那个诺贝尔奖得主，化学系的那个终身教授，还有数学系的那个菲尔兹奖大神……”
“只要是活着的，还能喘气的，统统给我请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的秦岚显然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姐……这恐怕有点难办。”
“那些都是学术界的国宝，不是有钱就能……”
“十倍薪水。”
江以此淡淡地打断她。
“那是对学者的侮辱……”
“一百倍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不行？那就捐楼。”
江以此看着窗外，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：
“告诉那些校董，只要肯放人，我就给他们每个学校捐十栋实验楼。”
“另外，给那些教授每人建一个世界顶级的私人实验室，设备随他们挑，预算上不封顶。”
“只要他们肯来壹号院，给我哥当陪读。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秦岚深吸气的声音。
随后，是一句颤抖却坚定的回复：
“明白，小姐。我这就去安排包机。”
挂断电话。
江以此转过头，看着已经石化在餐桌旁的江巡，笑得一脸求表扬：
“哥，搞定了。”
“既然你不想去留学，那我就把大学……”
“给你搬到家里来。”
江巡：“……”
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让他“好好学习”，不惜用钱把世界名校砸晕的疯丫头。
突然觉得，自己这哪里是上学。
这分明是登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