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此书院，一号阶梯教室。
这里的装修标准，如果让外面的教育局看到了，估计得当场查封。
黑板是整块的智能柔性屏，桌椅是爱马仕定制的航空座椅，连角落里的垃圾桶，都是镶金边的。
然而。
站在讲台上的那个白胡子老头，此刻正吹胡子瞪眼，一脸的愤世嫉俗。
霍华德·冯·斯特林。
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，量子力学领域的泰斗，被誉为“当代的爱因斯坦”。
此时，他正把手里那根价值不菲的电子教鞭摔得啪啪作响。
“荒谬！简直是荒谬！”
斯特林教授用蹩脚的中文咆哮着，唾沫星子横飞：
“科学是神圣的！是严谨的！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消遣！”
他指着坐在下面、正打着哈欠转笔的江巡，气得浑身发抖：
“看看他的态度！这道关于‘薛定谔的猫’的波函数塌缩方程，我讲了整整三遍！”
“他呢？他在干什么？他在画乌龟！”
“这是对知识的亵渎！是对我人格的侮辱！”
老教授越说越激动，甚至想把手里的教案砸在江巡脸上。
“我不管你们z财团给了多少钱！这课，我上不了了！”
“我的时间是用来探索宇宙真理的，不是用来给一个朽木不可雕的富二代当保姆的！”
“我要辞职！我要回我的实验室！”
江巡无奈地停下转笔的手。
其实他听懂了。
有系统加持，这老头讲的第一句他就全明白了。
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聪明。
毕竟，他的人设是“需要妹妹照顾的废物”。
要是表现得比诺奖得主还牛逼，那江以此还不得危机感爆棚，连夜把那副黄金手铐给请出来？
“教授，消消气。”
江巡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，“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是你讲得太枯燥了？”
“枯燥？！”
斯特林教授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，“你竟然说量子力学枯燥？！”
眼看老教授就要暴走，甚至准备摔门而去。
“吵死了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，突然从教室的角落里传来。
并没有多大声，却像是一盆液氮，瞬间浇灭了斯特林教授那一头的怒火。
江以此坐在轮椅上，手里正拿着一本全英文的时尚杂志。
她合上杂志，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向讲台。
“老头。”
她开口了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：
“你刚才……是在吼我哥吗？”
斯特林教授愣了一下，随即梗着脖子，试图维持文人的风骨：
“我是为了由于他的不学无术而感到愤怒！这是作为导师的尊严！”
“尊严？”
江以此轻笑一声。
她伸出手，身后的秦岚立刻心领神会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，恭敬地递到她手里。
“啪。”
江以此随手将文件甩在桌子上，滑到了斯特林教授的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斯特林教授皱着眉，狐疑地拿起文件。
只看了一眼。
他的手就开始抖了。
不是气得，是吓得。
或者是……激动得。
那是一份《关于斯特林高能物理实验室的终身赞助协议》。
条款很简单：
z财团将无偿提供斯特林教授未来五十年的所有科研经费。
包括但不限于：
一台最新型号的粒子对撞机（造价三百亿）。
两座位于深海的中微子探测站。
以及……
一张空白支票，金额随意填，作为他的“精神损失费”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斯特林教授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。
那个粒子对撞机，他申请了十年经费都没批下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