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壹号院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。
伴随着一阵刻意放轻的沉稳脚步声,一个穿着高定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奢华宽敞的客厅。
林风。
不得不说,这位能在剑桥给江以此当了一年“挡箭牌”的学长,皮相确实极其优越。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常春藤名校熏陶出来的精英气质。
加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,活脱脱一个极品“斯文败类”。
只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木质调香水味,熏得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江巡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“以此,好久不见。”
林风站定在距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,拿捏着最完美的温柔声线。他那双深情的眼睛完全无视了旁边占地面积巨大的江巡,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少女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“刚才在门外看到那些盛开的白玫瑰,我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剑桥的国王学院。你还记得吗?那年秋天总是下雨,你不喜欢打伞,我便拿着外套替你遮了一路的雨。”
林风微微低着头,嘴角噙着一抹怀念而苦涩的笑意,那语气里的深情简直能拉出丝来。
“那时候我就发誓,哪怕只能隔着三米的距离看着你,我也要为你挡下所有的风雨。”
这番话可谓是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。
如果换作随便哪个怀春少女,估计这会儿已经感动得红了眼眶,开始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了。
然而,客厅里,却死一般寂静。
江以此手里捏着一,个魔方,正,低着头专心致,志地拧着。她连眼皮,都没抬一下,仿佛站在那里的,不是一个深情款款,的学长,而是一团污染空气,的有害气体。
“哥。”
她突然把手,里拧得乱七八糟的,魔方往江巡怀里一塞,,声音软糯得像,是在撒娇:“这个太难了,我拧不出来,你帮我弄。”
江巡十分配合地接过魔方,一边单,手飞快地旋转着色块,一边笑眯眯地,瞥了林风一眼。
这绿茶男的脸皮也是真厚,被这么赤裸,裸地无视,他脸上那副,深情的面具竟然连一丝裂缝都没有。
林风轻轻叹了口气,终于将那施舍般的目光转向了江巡。
“这位就是江巡学弟吧?久仰大名。”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,但语气依旧温和有礼:“我看了国内的新闻,你那场发布会办得非常……别出心裁。能把吃软饭这种事说得如此坦荡,学弟的心理素质确实远超常人。”
江巡手里的魔方转得咔咔作响,他挑了挑眉,连头都没抬。
“过奖过奖,主要是我胃不好,医生说只能吃软的。”
林风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,眼底的轻蔑更甚了。
他转头看向江以此,语气陡然变得痛心疾首起来,仿佛一个操碎了心的大家长在看着失足少女:
“以此,我知道你重感情,念旧。但是掌管z财团不是儿戏,这是一个需要时刻在刀尖上起舞的残酷战场。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你并肩作战、替你分担巨大压力的战友!”